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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多谢王爷。”
贺砚枝看了眼被挪走的汤盅,对面前的瓷碗微微皱眉。
里头都是些小而精细的山珍,还混杂着数味珍贵药材,瞧上去胡乱一通令人倒胃。
贺昱并不知他心里所想,见他皱眉,便看了眼汤盅道:“砚枝伤得这般重,怎可胡乱吃些粗食,本王听人说砚枝摔伤了胳膊,特意备了这生骨汤,砚枝快些尝尝。”
他说完装作不经意瞥了萧鸿隐一眼。
萧鸿隐暗自冷笑,面上不显神情,伸手端走了汤盅,轻声道:“自是比不得王爷的,确实不该拿山野粗食倒了砚枝的胃口。”
他回头对贺砚枝莞尔道:“既然有王爷送的,往后砚枝也不必再委屈将就。”
贺砚枝闻言,嗓子似被狠狠堵住一般,这劳什子生骨汤,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看一眼。
“谢王爷,眼下我没什么胃口。”
贺昱见贺砚枝拒绝了自己,不由得多看萧鸿隐一眼。
萧鸿隐神色自若地坐在一旁,抬眼时眼底闪过轻蔑之意。
“有趣。”
贺昱只是做了个口型,并未叫旁人听见。
他不动声色让下人撤走瓷碗。
“砚枝来伴山寺也不同本王说一声,本王正好来看皇妹,若砚枝同本王同行,本王定会照看好砚枝。”
贺砚枝身前的披风不知何时散开,贺昱的目光落在他被固定住的左臂上。
“王爷说的是,夜深无路又有各种毒物出没,我一人难免照看不住,而王爷身旁有这众多护卫,当真让人艳羡。”
萧鸿隐默默将披风合拢,对上贺砚枝的双眼,苦涩一笑。
“阿隐。”
贺砚枝知萧鸿隐是故意做戏,但方才的眼神,却看得他心揪,右手覆上萧鸿隐的手,反被握在掌心交缠厮磨。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贺昱就被二人莫名无视,不觉咳嗽两声。
只顾着和人较劲,他几乎快忘了此行的正事。
贺昱指节在桌上敲了三下,终于把两人唤回神后,道:“本王还需去看望皇妹,砚枝好好休养,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本王。”
贺砚枝看了眼他敲桌子的手,颔首道:“恭送王爷。”
贺昱起身往外走,临走前瞥了萧鸿隐一眼,后者微微一笑,待他出了屋子就立刻把门无情关上。
萧鸿隐转身见贺砚枝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方向,佯装委屈道:“砚枝莫不是舍不得西州王走?”
贺砚枝愣了愣,随即偏过头,故意呛他:“舍不得又如何,不都被你气走了。”
萧鸿隐成功被勾起了醋意,来到贺砚枝面前挑起他的下巴看着自己。
“若真想见,自然有办法私会,砚枝又何必瞒我。”
萧鸿隐这话来得突然,贺砚枝立即领悟过来,这人方才定是注意到了贺昱给他发的暗号。
但贺砚枝并不打算瞒他,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萧鸿隐便着急质问了。
下巴上的力道稍重了些,贺砚枝随之也生出了无名火,从萧鸿隐手中挣脱出来:“你既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左右也没人拦你。”
他不管萧鸿隐作何反应,径直起身去衣柜翻了外衣走到屏风后。
萧鸿隐呆在原地,听到贺砚枝因牵扯到伤口而发出吸气声就忍不住想去帮他,但二人才闹了别扭,他也只得默默坐在凳子上注视着屏风后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贺砚枝和萧鸿隐在面前黏黏糊糊。
贺昱:……臭情侣,呸!
为防止锁章,提前一点发表,如果被锁能及时修改orz
第五十章
贺砚枝忍痛穿好外衣后走出屏风,见萧鸿隐刻意避开自己的视线,他便也不理人顾自出了门。
贺昱方才暗示贺砚枝申时左右去到他屋子见面,眼下贺砚枝需得弄清贺昱的住处在哪儿。
出了禅院路过大殿,贺砚枝瞧见娉瑶正在上香,而贺昱正站在她身边。
贺砚枝不动声色绕到偏殿,悄悄关注二人的动静。
“皇妹出宫这许久,也是时候该随皇兄回宫。”
“皇兄莫不是忘了,妹妹定下的斋戒日未满,若提前回宫岂非失信。”
“既如此,那本王便随皇妹再住上些时日,届时本王亲自送皇妹。”
“……”
娉瑶说话时正面向偏殿,她瞥见了贺砚枝的身影,眼中眸光微动,并未多做反应。
贺昱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回头看向偏殿,然而经幡被风吹起,后面并无身影。
贺砚枝趁贺昱回头前便出了大殿,随便在后山寻了个地方吹风。
层层薄雾掩住满山灰绿,水墨般地晕染了大半视野。
耳边是山鸟啼鸣,清泉汩汩。
贺砚枝望向那道废弃不用的石阶。
石阶是由原本的山石打磨而成,其上青苔遍布,棱角破碎。
不甚齐整的石阶顺着山体旋绕而下,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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