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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尊严与骄傲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昂贵的奢侈品。

在生存与生活面前,必须舍弃掉一部分的面子,忘却害羞与不好意思,用自己不熟悉的方式去获得存活的机会。

当然,现在李牧知道了,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本身就是无上的尊严。

岳人歌的手机又亮了下,这回是安妮发来的。

岳人歌重新抬起头来,看了眼消息。

眼里似有一丝迟疑。

“怎么了?”

李牧见他抿着唇,神情严肃。

过了稍许,岳人歌将手机亮给李牧看。

“安妮向我道歉,”

岳人歌说,“她说很抱歉那些粉丝的话给我造成了困扰,而她没有及时制止。”

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

“她的反应已经很好了,后面也圆回来了不是?”

李牧拍了拍岳人歌的肩。

“我想也是。”

岳人歌坐直了,将发绳拆开,胡乱地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而后又重新扎好,“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直播。

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说实话,开播前我很紧张,你看不见那些跟你互动的网友,你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不过现在看来,我表现得还不坏。”

李牧点点头,“我知道,你连直播间都不知道怎么进。”

岳人歌想起自己方才的窘然,“噗嗤”

一笑,“是啊,我是不是老了?”

李牧闻言,转头看向他。

哪里能算是老呢?三十几岁,正好的年龄。

甚至还可以更成熟,更稳重些。

和岳人歌在一起,李牧鲜少感觉到年龄差距这回事。

即便是有,他也并不反感。

岁月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生命如新酿成的葡萄酒,在岁月的厚待下发酵出更鲜美醇厚的滋味来。

“你很美。”

李牧伸手轻轻拂了拂岳人歌飘逸在颊边的发丝,“不必在我面前妄自菲薄。”

岳人歌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对不起。”

李牧意外,“怎么?”

“我说你是我的朋友。”

岳人歌轻轻叹了口气,“不能承认你是我的爱人。”

这世界太复杂,在未能确保你不被伤害之前,我情愿选择沉默不言。

李牧耸耸肩,“所以呢?”

“你会生气吗?”

岳人歌握住他的手,难得的小心翼翼。

“你说呢?”

李牧故意板着脸,“好啊,不是朋友该做的事全都做了,现在只能落一个朋友的名分——你于心何忍?”

岳人歌听得出他并不介意,于是笑道:“要怎么补偿你?”

“我要罚你。”

“来。”

李牧笑眯眯地,“罚你今晚给我一百个吻。”

一百个吻太多了,往后慢慢偿还。

现在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岳人歌打电话给艾米,只可惜无人接听。

“大概正忙着,”

岳人歌说,“这回也是够呛,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人手够不够。”

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正盘坐在地上的李牧。

“走,”

岳人歌拉着李牧起来,“我们出发。”

“去哪里?”

李牧有些怔愣。

“你傻了吗?当然是去酒吧。”

岳人歌看着窗外浓黑的墨色,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场战役现在才刚刚打响,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能调酒就去调酒,能送货就去送货。

你相信我,天很快就要亮了。”

驱车前往狄俄尼,往夜色最深的地方去。

刚推开门,就听见连绵不绝的晃动摇壶的声音,七八个调酒师已经将调酒台占据得满满当当,艾米一见岳人歌,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怎么过来了?我靠——”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李牧!

你怎么在这?”

李牧有些不好意思地,“我来帮忙?”

艾米即便手忙脚乱,心里还是细的。

瞥了一眼岳人歌,“有何指示?”

岳人歌看了一眼源源不断打出来的订单,“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赵小文去送货了。”

艾米说,“之前的存货已经全部送完,我们已经连轴转了三个小时,订单已经覆盖了百分之七十。

God,我们当时应该先囤点货的。

Leo,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深。”

岳人歌没有直接应答她的调侃,点了点头,“我现在能做点什么?”

“调酒已经够了,”

艾米说,“其他岗位都已经安排了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岳人歌皱了皱眉,“就是什么?”

艾米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就是现在我们缺送货员!”

岳人歌和李牧相视一笑,撸起袖子,“送货员这不就来了吗?”

艾米背后狂汗,但面色仍旧勉强维持着平静。

既然岳人歌这么说了,这也不是跟老板客气的时候。

“有十个订单,集中在南浦区,刚刚做好,岳总,麻烦你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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