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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李牧打住了。
问到一半的问题,李牧自己心里也有了答案。
岳人歌脸上的笑容不变,拍了拍李牧的肩。
其实何须多言,岳人歌的选择李牧也懂。
没有一条路是完美的道路,只有自己选择了并无悔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睡吧。”
岳人歌说,“明天一早就到了。”
李牧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悄悄地向窗外张望,淡淡的云雾下是一片深蓝色的海。
夜幕已降,星星点点的渔火如萤火虫般点缀着苍茫的海面。
不远处是某座沿海小城,各色缤纷的屋顶在夜幕下连绵成一片,有炊烟升起,家的味道悄然升腾至云端。
舷窗玻璃映出李牧的面容。
岳人歌已经睡了,帽子扣住他半张脸。
明天他便会在一座新的城市,李牧闭上眼,用毛毯裹住了自己。
真希望明天能快点儿来。
--------作者说------------
猫妈:准备开启法国part~
第66章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李牧是在一片朦胧中抵达法兰西的。
蒙蒙亮,透过小小的舷窗,看见天际露出混沌的一点白。
那亮光并不带着尖刺,而是毛绒绒的,仿佛身上的毯子,透着一点儿热乎气。
岳人歌靠在他身边睡着,毛毯滑落到膝盖上。
长发披散着落在李牧肩头,像是一条流淌的瀑布。
机舱的廊灯亮了起来,乘务员开始播报飞机即将抵达目的地的信息。
细碎的声响渐次浮起来了,聚成小小的声浪。
岳人歌也醒了,脑袋在李牧的肩膀上重重地碾了两下,而后抬起来,脸上还有熟睡时不小心压到的红痕。
岳人歌冲他一笑。
李牧的脸一下热了起来。
“早。”
岳人歌重新靠在他的肩头,声音微弱地传过来,“睡得好吗?”
“好。”
李牧帮他把毛毯盖上了,“半夜的时候飞机穿过气流,有一点点颠簸。”
“是吗?”
岳人歌的语气里没有惊讶,“我都不知道。”
“你睡得好沉,”
李牧握了握他的手,“不害怕吗?”
这话问得有些好笑,这么大的人了,最忙的时候也是成天飞来飞去的,一点小小的气流颠簸,有什么好怕的。
“好怕。”
岳人歌贴着他越发亲密,“可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李牧也跟着笑,岳人歌看见他手上已经亮起来的手机,“在看什么?”
“看人家调酒。”
李牧说,“最近好像有个什么比赛,有点意思。”
“嗯。”
岳人歌伸了个懒腰,“你做调酒师也有好几个月了。
再等等,等你再成熟些,再去试试。”
李牧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了。
清晨的巴黎尚未苏醒,出了机场,远处的天空仍旧是雾蒙蒙的,真不巧,今日是阴天。
整座城市也不免染上了一层灰色调。
已经入秋,清晨的巴黎空气里都透着凉意。
李牧从行李箱里拿了外套给岳人歌穿上,想了想,又给他拿了条围巾。
“穿太多了。”
岳人歌任由他打扮,无奈地笑,“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就热了。”
“我不管。”
李牧这时候很专制,“现在这么冷,冻感冒了怎么办。”
岳人歌扯开外套也把李牧搂了进去,“那你呢,冷不冷?”
猝不及防地亲密,却因街上并无多少行人,被拥进温热的怀抱里,李牧也没有太多的急促。
“我要拿衣服了。”
李牧笑着说,“你这样抱着我怎么拿。”
“哦。”
岳人歌笑眯眯地松开手,跳开两步,笑着帮李牧拿出衣服,为他披上,仔细端详着他,“这衣服也有些旧了,回头给你买些新的。”
“虽然旧,但还是能穿,还很暖和。”
李牧说。
岳人歌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念旧的人。”
两人说说笑笑,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早餐,端着热咖啡,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慢慢地吃。
太阳似乎升起来了,天空更亮堂了些,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耸立在恢弘的晨光下。
有冷冽的,初秋的感觉。
那一整个热烈的夏季,已经过去。
“那是塞纳河。”
岳人歌指着不远处静谧的水面,“你也是走过塞纳河的人了。”
李牧用面包碎屑喂一早来觅食的鸽子,“这算什么,以后我还要跟你去很多很多地方。”
太阳真的升起来了,浓重的乌云被风吹开。
色彩被神明放了出来,从塔尖,到湖面,到逐渐稠密起来的人群。
圣母教堂的钟声远远传来,宣告这人世间的苏醒。
岳人歌的长发被风吹得飞舞,轻拂李牧的脸。
他手忙脚乱地束住长发,风也作怪,羞赧的脸有两片令人疑心的红晕。
李牧不经意地转头,有些看呆。
岳人歌自然是美的,可是从未有一刻,他美得这样生动,活泼泼地,轻而易举地占据了李牧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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