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双方谁也没有预料到对方正在相邻国家。

樊尔牵着两匹马跟在琉璃身后,就近找到一家简陋传舍,但价钱却十分昂贵。

这几?个月来,主仆俩见惯了这种越是偏僻越是坑人?的?地方,没有过多纠结,就交了两日的?住宿费用。

传舍长见两人?如此爽快,有些后悔要少了,当场改口说水也要收费。

看透对方心思,樊尔脸色沉了几?分,但没有与其争辩,掏出几?枚钱币,冷声告诫:“适可?而止!”

那传舍长被他严峻神情震慑住,忙不迭点头?应‘是’。

水是另外付了钱的?,琉璃不想吃亏,索性让传舍长安排人?烧温水,好?好?洗漱一番。

净水术虽然?方便,但不如用水清洗的?舒适。

既然?收了他们钱,抠门的?传舍长也不好?故意推辞,只?好?丧着脸吩咐人?烧温水。

洗漱干净已是傍晚。

琉璃斜坐在牖扇下?吹风,微卷浓密发丝散于脊背,显得她更加瘦弱。

樊尔看到那抹纤细背影,止步在门外,这几?个月来,为了寻找星知,琉璃似乎瘦了不少,鲛皇若是得知,定会怪责他没有照顾好?少主。

唇角紧抿,他脱掉布履,跨进房内。

听到细微脚步声,琉璃回头?,食物香气同时扑面而来。

樊尔在案几?前盘膝坐下?,将饼子与米粥一一摆好?。

自从?上次误食嬴政那份下?药的?粥食,琉璃再也没有吃过人?族粥食。

此刻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米粥,她有些不自在。

瞧出她的?心思,樊尔解释:“这两日降温,我只?是觉得饼子有些干硬,便买了两份粥食,你放心,我已用灵力探查过,无药无毒。”

被拆穿,琉璃窘迫摸摸鼻子,没有狡辩,拿起木勺吃了一口。

入口软糯,带着一丝甜意,味道?不错。

用完飧食,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樊尔将案上残余收拾干净,起身退出房间。

以前在无边城,他几?乎不会主动去琉璃居住的?寝殿,在陆地这些年,他似乎愈发逾距。

轻轻关上房门,他伫立在檐下?,仰头?看向天边圆月,掐指算了一下?时间,的?确是十五。

离开?咸阳那日,也是十五,转眼?间竟已过去六个月。

第148章相识刘季

凉风裹挟着被晨露打湿的落叶,盘旋而上,与初升的太阳背道而驰,越行?越远,更显秋末萧瑟。

天气凉爽且晴朗,琉璃打开牖扇,金黄光线洒在她墨蓝眸子中,犹如夜空繁星。

她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出房间。

樊尔这时也从隔壁房间出来,一身?浅灰袍子,衬得他身?材更加宽阔挺拔。

传舍长心情不错,看到?他们?,满脸笑容主?动攀谈:“二位可是来沛县游玩的?”

“正是,还请舍长推荐一二。”

琉璃顺着他的话客气回应。

“今日正是沛县一年?一次的庙会,二位不妨去?瞧瞧。”

说起庙会,传舍长脸上笑容加深,甚至热情帮忙指路。

琉璃浅笑颔首:“多谢。”

她看得出来传舍长虽然贪小便?宜,但心肠并不坏。

传舍长被那笑容晃了眼睛,忙摆手说着不用谢。

路上有不少三五结伴的人?向着传舍长所指方向聚集,琉璃举目眺望,只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这个时辰便?如此拥挤,看来庙会对沛县人?真的十分重要。

已然见惯人?族这种盛况的她,并不想?挤进去?凑热闹,她脚尖转了一个方向,走向另一条人?少的街道。

猜出她的心思,樊尔没有多嘴询问,默默跟上。

巷子尽头,坐落着一处简易幽静的庭院。

院门应声而开,一名看起来约莫刚及弱冠的清瘦男子自里面走出。

一位年?迈老妇拄着拐,颤巍巍走出正屋,及时出声喊住男子:“季儿,你不好好读书,要去?哪儿?”

男子闻声止步,“母亲,今日是庙会的日子,您忘啦?”

老妇浑浊双目一眯,假装愠怒:“庙会每年?都有,你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会给?您带最喜爱吃的蜜饵回来。”

男子说着关上院门,脚步轻快离开。

男子名为刘季,秋初刚满二十岁。

他的祖父曾任沛县丰邑邑令,当初刘家在沛县也?算是有些地位。

后来他祖父去?世,父亲一事无成,便?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一直希望他能好好读书,谋个一官半职。

刘季在家什么都不用做,但必须认真读书。

年?初父亲去?世,母亲便?更加督促他,甚至连什么时辰休息也?有明确规定?。

过大的压力让他有些逆反心理,每每面对那些文章典籍,不是犯困就是走神。

二十岁生辰那日,刘季母亲难得放他出去?放松,也?是那一日,彻底改变他的心态。

那日天气十分燥热,蝉鸣阵阵,叫得比夏日还欢腾。

刘季得了自由,一路直奔郊外池塘,池塘里的水被烈日晒得温热,他毫不犹豫褪掉上衣,一头扎进水中。

他水性很?好,游了大约半个时辰,再次浮出水面时,岸边多出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

老者盘膝端坐在席子上,头戴斗笠,手中拿着一根钓鱼竿,鱼饵就在他前方不远处。

看到?老者坦然自若,不畏日头炙烤,他主?动搭讪:“午后最是炎热,鱼儿全躲到?了湖底的泥土中,先?生何不晚间再来。”

老者先?是捋捋胡子,而后朗声一笑:“无妨,老夫不过是消磨时间罢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