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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头?皮止步回身,瞧见燕丹手中提着的酒水,她微微扬起眉梢,哪有人一大早饮酒的。

看来挫败会改变一个人,当年的清俊少年竟被蹉跎成了一个酒鬼,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故意而为,为的是让嬴政放松警惕。

视线落在那张沧桑不少的脸上,琉璃主动?打招呼:“好巧,又遇见了。”

燕丹缓步走近,眼含柔情:“一点也不巧,我每日一早都会来此,为的便?是能遇见你。”

琉璃移开视线,退到?樊尔身边,攥住他?的袖子?,想要以此让燕丹死?心?。

樊尔侧头?俯视着那张熟悉容颜,大掌不动?声色牵住袖口处的莹白手掌,转而望向燕丹,“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起初,琉璃本想挣脱,但转念又觉得樊尔在帮自己,挣脱不妥当,索性任由他?牵着。

行至无人处,她缩回手,“那燕太子?真是执着,他?此生若是因我被耽搁,我罪过就大了。”

樊尔蜷了蜷空掉的手心?,语气淡漠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少主无关。”

话虽如此,琉璃也知道无法左右他?人决定,但燕丹终归是因自己改变了人生轨迹。

“找个时间,想办法抹去燕丹脑中有关我的记忆。”

“好。”

樊尔轻声答应。

在冬日骑马太冷,星知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子?霄见状,也跟着勒紧缰绳,“少主?”

“今日风大,先步行吧。”

“是。”

翻身下马后,子?霄解下肩头?狐裘披在星知身上,顺手拿走她手中的缰绳。

三?百多年来,星知一直心?安理?得享受子?霄的照顾,她裹紧两层狐裘,完全忘记他?也是惧怕寒冷的蝾螈。

官道两旁没有任何遮挡,无法隔挡凛冽寒风,主仆俩转个方向拐进树林中。

走出约莫三?里左右,前方林子?中跌跌撞撞冲出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

子?霄警惕挡在星知身前,厉声喝问:“前方何人?”

他?话音未落,少年已?然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不知伤势如何。

主仆俩对望一眼,默契止住步子?。

星知瞅着少年破损的衣衫,下意识裹紧身上狐裘,“他?一定很?冷,不如我们救他??”

子?霄当即拒绝:“少主,路边人族不可以随意捡,万一他?是恶人。”

远远打量几眼,少年满脸血污,可仍然能看出眉目清秀,看长相像是善类。

星知纠结半晌,犹犹豫豫开口:“他?还是个小少年,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想是在林中遇到?了凶兽,才会这般凄惨。”

说着,她绕过子?霄,径直向着地上少年而去。

子?霄怕她有危险,松开缰绳,快步追上去,抢先挡在前面,“少主不必近前,我会查看他?的伤势。”

“身上多处划伤,撕咬伤口只?有三?处,他?并无性命危险,那些血迹也不止是他?自己的,之所以昏厥,应该是急于奔跑所致。

少主,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子?霄说着起身,走向两匹马。

既然少年没有性命危险,星知未再坚持要救治他?。

待子?霄牵马走近,她抬脚刚想离开,衣摆被一只?手陡然拽住。

少年微弱声音响起:“救……救我……救救我……”

听到?那微弱沙哑地求救,星知没忍心?挣脱少年的手,而是眼巴巴看着子?霄。

子?霄无奈翻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将少年平放在路面上,简单快速帮他?上了药,然后将剩余半瓶药膏放在少年手心?。

可不等星知再次迈步,衣摆又被死?死?攥住,少年气若游丝:“不要……丢下我……求求你……”

“子?霄……”

星知拽住他?的衣袖,“我知道人族不可随意捡,可万一伤他?的野兽追上来,他?便?彻底没活路了。”

蝾螈模样不像善类,心?地却不坏,主仆俩面对少年地求救,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不管。

子?霄牵着两匹马,在前面走着,星知跟在后面,不时瞅一眼马背上趴着的少年。

“子?霄,你可有看出他?是被何种野兽所伤?”

“野兽牙齿都差不多,伤口被撕咬变了形,我看不出来。”

想到?林中有不知名的野兽,星知建议:“我们还是骑马而行,快些离开这片林子?吧。”

子?霄以为她害怕,不由失笑:“你会术法,还怕那些只?会蛮力的野兽?”

“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横生事端。”

从他?手中抽走缰绳,星知翻身上马,策马向前,扬起尘土飞扬。

子?霄扶稳少年身体,也翻身上马追上去。

主仆俩赶在傍晚时分,抵达最近的传舍。

传舍长看到?满身血污的少年,不想让他?们入内。

星知也不墨迹,直接塞给他?两包钱币,“够否?”

传舍长掂了掂重量,换上笑脸,侧身请他?们入内。

子?霄将少年扛在肩头?,跟在星知身后走进传舍,同?时不忘嘱咐传舍长命人帮忙准备两份温水一份热水。

少年身上血腥气着实难闻,不洗一洗,子?霄怕自己会忍不住丢掉他?。

热水很?快备好,他?将少年丢在热水里,给奴役几枚钱币,让他?们帮忙将少年洗干净。

奴役满心?欢喜接过钱币,仔细将少年洗了个干净,甚至还帮忙找了一件干净冬衣给他?穿上。

子?霄洗净身上沾染的血腥气,睡前又去查看了一次少年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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