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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原谅过他许多次,后来我都已经不在乎他有一位侧夫人?了。
可他呢?政儿亲口告诉他范杞的阴谋,他却只是下令幽禁那个女人?,我们?母子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望着简兮似疯似癫的模样,樊尔哑然良久,才艰难吐出一句:“无论如何,先王终归是把王位给了你的儿子。”
“那又?如何!”
简兮无力依靠在殿门上,眼神转为狠戾:“那是因为政儿是他的嫡长子,依照嫡长子继承制,他不得不册立政儿为太子。
况且范杞有谋害嫡长子的罪名,他哪里敢把王位给次子。”
“太后,你病了。”
“我没病。”
简兮站直身子,一把抓住樊尔垂在身侧的手,笑?容凄凉却妩媚。
“他活着的时候,我为他守身如玉,已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男人?可以娶了又?娶,为何女人?不可再觅良人??”
“你疯了!”
樊尔嫌弃甩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将?殿门用力关上。
严肃冷冽之声穿透殿门,传到外面妇人?耳中。
“你是一国太后,怎可说出这种话!
还望太后不要做出有失体?统之事,让大秦王室蒙羞。
我今日也明?确态度,就算你想再觅良人?,也不要试图找我,因为我觉得……很恶心。”
他故意把话说重?,就是想让殿外人?清醒一点?。
他真的觉得简兮病了,以前在邯郸那般艰苦,她都恪守妇人?本分,性格也比现?在开朗。
似乎是从嬴政掉入冰湖那次,她性子便?越发?阴沉,甚少会在笑?,直至今日的疯癫逾距。
这大半年来,简兮时常有意无意暗示,他每次都尽量躲避,甚至试图劝琉璃离开秦国。
本以为躲着,对方便?会明?白过来,不再纠缠,谁成想今日竟……
想到方才的一切,洁癖的他眉心深蹙,用袖子使劲擦着手背,心里烦躁瞬间滋生。
殿外沉寂许久,才响起远去的脚步声。
樊尔闭上眼睛,用力吐出一口气,冷声对殿脊上的魂魄道:“出来吧。”
偷听被发?现?,而且还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武庚尴尬落入殿内,讪笑?两?声,一时难以开口。
转身走到青铜鉴前,樊尔反复洗了几遍手,才低声嘱咐:“此事,不要告诉少主,我知道是她让你跟踪我的。”
“为何?”
武庚不解,若是恩人?知道,定会帮他的。
樊尔擦净手,换掉沾了熏香气的外衫扔进燎炉里。
“少主尚年幼,不懂那些,不要扰她心烦。”
这平静语气,让武庚怀疑方才那个气急败坏擦手背的人?不是他。
等不到应答,鲛人?少年倏然转眸看向那飘忽不定的魂魄,面无表情问?:“不答应?”
这阴冷语气,让武庚怀疑他是不是被太后的疯癫传染了。
“答应,我答应你。
只是,她若再纠缠,你以后要如何应对?”
“应该不会了,我话说的那么难听。”
之前,樊尔顾及她太后的脸面,始终隐忍着没有发?作,这次挑明?之后,他觉得对方应是不会再纠缠。
他猜的没错,简兮确实不会再纠缠。
大步离开樊尔所?居殿宇,那身着华服的太后,眼神逐渐平静下来,那句‘太后你病了’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散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病,她只知道自己不会再去自取其辱,天?下男儿多得是,她若想要,大有人?愿意。
魂魄武庚回到原先殿脊上,继续聆听殿中读书声,琉璃偶尔指正之言传来。
想到樊尔的叮嘱,他不免唉声长叹。
听到上方传来的叹息,琉璃没有理会,那魂魄时常莫名其妙叹息,她都习惯了。
少年热血,一旦认定,便?会很快接纳对方,嬴政与蒙恬、蒙毅两?兄弟也不例外。
在反复确认兄弟二人?不是吕不韦安插的眼线后,嬴政心里的防备彻底放下,他喜欢性格直率的他们?,喜欢与他们?偶尔切磋剑术,和没有心机的少年人?相处,可以让他暂时身心放松。
这日,自议政殿出来,少年君王一如既往步行回去。
想到殿上那些激烈的辩论,他猛然转身,问?身后人?:“蒙恬,你可有去过军营?”
蒙恬止步,回答:“自是去过。”
“那,你能否带我去军营看看?”
“大王为何突然想去军营?”
“因为,我儿时曾想过做一名征战沙场的将?军。”
少年君王深邃淡漠眼眸中浮现?一抹柔和。
蒙恬有些为难,他作为上将?军嫡孙,自然可以去城郊军营,可君王贵为一国之主,他一时无法抉择。
沉吟片刻,他才踌躇着开口:“此事,不如今晚我回去请示祖父再做决断,我怕贸然带大王出宫,恐有不妥。”
闻此话,少年君王缓和面色陡然转为阴沉,转身就走,线条坚毅的下颌骨紧绷着。
蒙恬快步跟上去,试图解释:“大王,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我明?白你的为难。”
嬴政打断他,脚步不停:“寡人?身份特?殊,你过于?谨慎很正常。”
他不是气蒙恬,他只是气作为一国君王,无实权也就罢了,为何连出宫的自由也需要先请示一个臣子。
越想心里越气闷,脚下步子不由加快几分。
“好,我答应你,带你去军营。”
听到这话,少年君王停下步子,眼神明?亮看向身后人?。
蒙恬握紧腰间长剑,表情讪讪:“只是要委屈大王与我们?一样穿军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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