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事被戳穿,云朵窘迫难当,只更?痛恨自己。
陈芳兰捧着她的脸,将女儿揉进怀里,柔声道:“娘亲先?前?还悔恨着,当初没再多劝一劝你,可自从见过?沈誉,娘亲便知道,就?算当时将你绑回扬城,只怕你此时也不会将他忘了。”
云朵眨了眨眼,豆大的泪珠无声隐入娘亲的肩膀。
陈芳兰拍拍她的背,“你先?前?说他已有了心上人,可我见他能放下如今身份,不顾众人耻笑为你做这些可笑行径,却想不出他还能为那心上人再做出更?甚之事。
难道...他是?情圣转世不成?”
这点云朵也不是?没想过?,男人如今日?夜都?在这城外小村里,王宫竟不再管了么?那裴小姐...不,新王后呢?也能放任沈誉这般荒唐?
她想不明白。
“好了...”
陈芳兰将她捞出来,“外面冷,先?回屋里去,今日?不忙,你去睡一觉,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再这样?下去身子就?先?垮了。”
云朵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芳兰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然一笑,道:“不管你和他以后会如何?,娘亲都?不会有意见,亦不会多加干涉,毕竟娘亲自己的人生?已过?得一团糟...娘亲只想你过?得开?心。”
·
沈誉不知被陈芳兰支去做了什么,抑或是?有别的事,到晚上时才回来。
云朵正收拾着桌子,忽然眼前?一暗,不由得抬起头。
男人停在她面前?,目光在桌上逡巡一番,问道:“这是?...刚吃完?”
云朵低下头,轻轻嗯了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男人摸了摸鼻子:“还以为能来得及,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面前?的人没什么反应。
沈誉眸子动了动,突然伸出手去。
有些发凉的手指刚触到手背,云朵就?仿佛被什么刺到,迅速松开?手。
沈誉灵巧地接住快落到地上的盘子,眼底噙着浅浅的笑,说:“我路上跑得匆忙,也没来得急用晚饭,不知道掌柜的有没有多做一份?”
云朵取回盘子,干脆道:“没有。”
男人捏了捏空掉的指尖,“连残羹也没剩下半碗?”
纤密的睫毛颤了颤,云朵转身抱着碗往厨房边走边说:“没有。”
沈誉嘴角笑意淡了些,又跟了上去,一把将她手中?东西夺过?来。
云朵瞪大双眼,眸中?闪烁着荧荧的光。
沈誉将碗悉数放入盆中?,道:“那我只好去隔壁吃了,劳烦掌柜的和我一起。”
他说罢便自然地抓起云朵的手往外走。
“你...你这...”
云朵挣了挣,却没起到分毫作用,不容拒绝地被带着往外走。
沈誉一路牵着人进了城才松开?。
云朵平时也会经常进城里,但都?是?为了粥铺采买才会来。
平时几乎没空,这会儿才终于有闲观量起周遭风景,一时竟忘了为何?而来。
城中?还是?原来的样?子,和她离开?时没什么分别。
这会儿天色已晚,路上行人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有愈发热闹的迹象。
她看了看两侧摊贩,不约而同的都?摆着许多花灯,就?像是?为了什么节日?而备。
许多年轻男女停在面前?仔细挑选,旁边还有人手中?持笔上书着什么。
扬城也有这样?的习俗,将自己的愿望写?在花灯上,或送给意中?人,或点燃放到水中?。
沈誉解释道:“绥地冬日?严寒,最后一场庙会过?后,下次再开?,就?得等到来年开?春了。”
云朵恍然点了点头,又想起方才和他同骑一马而来,不由得脸一热,急忙转过?脸只盯着一侧。
沈誉收回视线,又指着个方向说:“前?面有家戏馆,里面的皮影做得还不错。”
云朵都?快忘了男人以前?是?怎样?的游戏人间,眼下听他熟稔地介绍着周围,不由得又想起那个湖边独坐窗台的公子,忍不住回过?头来悄悄瞥一眼。
她眼眶发热,只瞧了一眼便又低下头。
男人又一路说了许多话,身旁的人却一直兴致缺缺的模样?。
沈誉脸上始终挂着笑,引得不少路人倾慕的目光,他却浑然未觉,只一双眼睛都?落在身边的人身上。
长街很?快走到尽头,宽阔的湖边矗着座巍峨楼宇。
正是?当年沈誉常去的那间。
云朵还记得,是?叫古月轩。
那时她总将糖水摊摆在湖对岸,戴着斗笠偷偷瞧对面楼上的公子。
如今那公子就?走在自己身侧,还是?那个清风明月般的人,谈笑间自成一派风流。
沈誉似乎也想起什么,步子慢了下来。
就?是?这么短暂停留的片刻,便听见有人在唤自己。
两人齐齐回头,云朵登时定在原地。
裴宁宁站在古月轩门口,目光如炬,几乎快将她穿透。
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快。
要抬腿时,竟发觉连双脚都?发软。
云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莫名涌起的巨大酸楚顷刻间将她淹没。
对面的人快步过?来,为首的一个先?笑着迎道:“二爷怎么突然又来了?下午那般挽留也不见您逗留。”
沈誉颔首,微微侧身看向身边的人,声音听起来比先?前?更?温柔了几分。
一一指着面前?几人道:“这位是?我的好友程绪,这位是?杜大人的三公子,你见过?的。”
他抬起的手在半空略作停顿,又继续道:“剩下两位你也认识,这位是?裴将军的独女,另一位是?租给你店面的李老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