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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旁,想下手又不敢,只能干看着,既心疼又生气:“不是说没受伤吗?这是什么!”

他又骗她!

惩罚他似的,简宁伸手在他的绷带上按了按,看他皱着眉忍痛,简宁有些心软,但想到他不顾危险,她硬着心肠,气道:“疼死你活该。”

陶江笑着摇摇头:“不疼,见到你全好了。”

听见阔别已久的温暖的语气,简宁这时候才觉得难受,心里堵得慌。

他本不该这样的,他应该举着金牌站在领奖台上,笑容肆意张扬,而不是像现在,强颜欢笑,他眼里的心事都快漫出来了,还说自己好得很,还在骗她开心。

她忍了忍鼻腔的酸涩,捏着他掌骨间的虎口,埋怨道:“你总说我傻,我看你才傻。

你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

陶江知道她在说什么,没辩解,不想让她看穿,也不愿让她担心,他低眼笑了声,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一起高考。”

简宁知他心底有痛,不愿意揭他的伤疤,她低下头,勾了勾他的指头,说:“那我们一起努力。”

天地浩渺,这条不能回头的路,鲜衣怒马不再。

所有失去的,好坏无限,终将殊途同归。

第65章.月亮偷着哭罪魁祸首是日记

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立冬了,天冷得让人提不起劲儿。

一将功成万骨枯,曾经摘金夺银的梦想悄然而平淡地结束了。

回班之后,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陶江的心情一直不太好,上课听不进去,变着法地逃避学习。

知道他情况特殊,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心敲打他。

直到月考,整个三年陶江都没有考过这么低的分数,杨老师把他喊进了办公室。

其实陶江的成绩本应由他们班班主任操心,而杨老师只担任七班的物理老师,只是陶江是他的得意门生,杨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

陶江表现得和平常别无二致,他把自己保护得很好,站在杨老师办公桌前,也没有任何仿徨无措的神色。

杨老师快把陶江的成绩单翻烂了,可面前的人神游似的,目光毫无焦距。

杨老师阅人无数,以前竞赛失利的大有人在,让他们猛然放弃竞赛,回到学科上,的确很难适应,无论是学习方法还是心态,都需要调整。

不过往往在回班后的第一个月就适应得差不多了。

但陶江似乎有些反常,看起来毫无异样,可月考成绩出卖了他的迷茫。

“陶江,最近感觉怎么样?”

杨老师支着下巴,和他轻松聊天。

“还行。”

还行的意思是不太好,是勉强的回答。

杨老师决定开门见山。

“小陶啊,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人应该往前看。

如果固步自封,只能越来越痛苦,老师不希望你那样。”

“放下你背负的一切,轻松上阵,或许有意外之喜。”

杨老师何尝不知道,从前陶江的理科成绩一骑绝尘,把第二名甩得见头不见尾,而现在,别人理综考260,他考240,再加上丢了金牌,这种心里落差,非常人可以忍耐。

高二那年,很多同学在激流勇进的竞赛中选择明哲保身,连二连□□出竞赛班,可陶江留了下来,他的梦想从来没有变过。

没人知道他为竞赛付出多少,连续几天只睡4h。

为了竞赛,他敢放弃常规学科,甚至在联赛开始前,停了两个月课,每天泡在竞赛班的教室刷了一套又一套的卷子。

基础书籍被翻烂,他又买了大学的教材钻研,身边的书摞得越来越高。

那段时间,竞赛班是整座教学楼最后一间熄灯的教室,而他是最后一个走的人。

全年级都知道陶江的名字。

有人说他天赋高,可如果没有真正努力过的人,何谈天赋。

面对杨老师的开解和关怀,陶江只是淡淡一笑,但那笑容中分明没有任何笑意。

“谢谢老师,我记住了。”

杨老师又吩咐了几句,不过是些老生常谈,陶江未尝不懂。

一个小时后,他走出办公室,仰着头看向窗外。

暮色沉沉,天际腥红,下雪了。

陶江下楼回了七班,见顾林怀出神色匆忙地冲出教室,他拦住顾林怀,问怎么了。

顾林怀勾住陶江的脖子,反手把他推出教室,说:“去运动场,温照和简宁在那儿。”

听见简宁两个字,陶江挣脱他的手,跑得比顾林怀还快。

雪下这么大,她去操场干什么,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不怕感冒耽误身体吗。

天地苍茫一片,从教学楼离运动场的距离不过几百米,抵达田径场的时候,陶江已经落了满身薄雪,台上的两座白雕像,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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