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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职业原因,刘稚平时根本不化妆。
那天孟养帮她收拾东西,小小的箱子里多是日常生活用品。
护肤美妆上的东西,总共就翻到了一支洗面奶,一支护手霜。
刘稚甚至连一支口红都没有。
她每时每刻呈现出的都是最真实的模样。
刘稚气色很差,孟养凝视着她眼底的鸦青,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不明白刘稚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如果刘稚留在堰城,情况将要比现在好太多了。
那样的话,或许她已经成了主治医生,被当作当作神经外科骨干培养了。
车辆行驶过拥挤路段,速度慢慢提了上来。
刘稚睡得很不安稳,车辆经过减速带时,刘稚被颠醒了。
她睁开眼,环顾了四周,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还没到呢,你再休息会儿。”
孟养坐直了声,看清了后视镜里一脸憔悴的自己。
她把眼镜摘了,掐了掐鼻梁。
“眼睛不舒服还是头疼?”
“都有。”
刘稚声音有点沙哑。
“按摩悬颅穴。”
孟养指着鬓发处,“按摩耳穴也可以。”
刘稚捏了两下耳郭,这个位置是不对的。
孟养打断了她。
“别动。”
孟养凑上前,指尖点在刘稚的额角处的发鬓里,柔声道,“你自己捏耳垂。”
司机听乐呵了,“小姑娘学的中医啊!”
“主攻中医。”
孟养把控着指尖的力度,“西医也懂点儿。”
专业人士出手果然不一样,孟养指节的温度似乎注入了刘稚的穴位,头痛缓解了很多。
刘稚僵持在原地,不敢乱动。
她的耳垂都已经被自己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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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刘稚腿长,二十分钟够了,孟养腿短,要走半小时(大狗头)
第5章暖炉
孟养手心很暖,她跟个小暖炉似的,捂着捂就把刘稚捂暖和了。
刘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毫不夸张地说,刘稚值一次班都得花很长时间调整。
作息长期混乱,头痛是家常便饭,严重时她要吃止痛药来缓解。
孟养按摩很有一套,刘稚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
孟养的动作越来越轻,刘稚睡着了她就停了手。
车窗外的风景又单调又枯燥,孟养看着玻璃上映出的刘稚的容颜,伸手,抚过她的眉心。
此刻她们的倒影相互依偎,宁静且平和。
到了地方,孟养根本舍不得把刘稚叫醒,最后还是司机大叔摁了两下喇叭惊醒了她。
电驴是孟养选的,孟养直接付了全款,刘稚从当年的班级群里翻到了孟养的账号,发去了好友申请。
孟养刚同意刘稚就把自己该付的那半钱转了过去。
新款电驴刘稚也不太上手,她开着在店门口的场地兜了两圈,有了把握才敢载着孟养去车管所。
孟养低着头看导航指挥刘稚前进,新款电驴灵敏度高,刘稚又爱用刹车。
好几次孟养磕到了刘稚的背上。
经过减速带时,孟养没抓稳后座,半个人趴到了刘稚背上,刘稚背脊僵了又僵。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车管所,又排了好一会儿队,等到走完所有流程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她们随便找了家便利店,吃了点关东煮。
解决了午餐问题,刘稚送孟养到宁护院。
宁护院位置比较偏,四周很安静。
这是刘稚第一次到宁护院,孟养主动带她转了圈。
这里有很多癌症晚期的病患,如果在主院,很多人可能要动大手术插满管子躺在ICU,在生的边缘苦苦挣扎。
这里的很多病人已经放弃了化疗,放弃了插管,甚至放弃了疾病发作时的抢救,但他们仍旧过得很快乐。
刘稚很震撼。
都说医院是照尽人性的地方,刘稚在这里更多的看到的是人性的光辉,而非黑暗。
孟养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来的路上很多病患和他们的家属笑着向孟养问好。
孟养一一回以笑容。
冬日里正午的阳光分外动人,再多的阴翳都能被冲淡。
刘稚的心情忽然明媚了很多。
此刻,孟养的办公桌也沐浴在浅浅阳光下,放在桌上的白大褂也更显圣洁。
送刘稚回去时,孟养被叫进了病房。
刘稚立在病房外等孟养。
孟养回答病人的语调很温柔,家属诉苦时她也颇有耐心地倾听,必要时会安慰几句。
孟养长相很显嫩,和刘稚站在一起,她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高中时有同学讨论孟养的长相,觉得她长相清纯,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很有少年感,不沾染一丝尘俗。
孟养显然知道这点,工作时,她会刻意戴上平光眼镜,有了眼镜和白大褂的加持,孟养的气质沉稳多了。
这和那个奶凶奶凶的女生有着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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