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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侯府小院里,想得最多的是她自由自在地在田间奔跑,捉鱼摸虾粘知了,好不自在快乐。

“芸娘!”

稚气的叫声音打断了虞宓的思绪,她扭头看去,只见从河岸走下一个小女孩子,手上也端着小木盆,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下来,走一步,顿一下。

“秀儿。”

几乎没有思索,虞宓就叫出了小女孩的名字。

秀儿家在她家后面,离得很近,是她儿时的玩伴。

秀儿来到虞宓身边,和她一起蹲着洗衣服。

“你终于好了,我还怕你赶不上祭祖呢,听说有好多好吃的呢!”

秀儿利落地搓洗着衣服,笑盈盈地说。

“我们是下虞的,又是女孩儿,轮到我们的也少。”

虞宓笑着说。

虞家庄分为上虞庄和下虞庄,上虞庄住的是虞家庄的族长,庄主,地主们。

而虞宓所在的下虞庄则都是佃农。

虽说都姓虞,也祭拜同样的先祖,但身份已经完全不同了。

秀儿停下手里的活,先是小大人一样地叹口气,继而又笑道:“那总归还是有一点的嘛!”

说完又利落地洗衣服。

虞宓笑着嗯了一声,学着秀儿的样子,渐渐手下也利落起来。

秀儿是个话多的,叽叽喳喳,声音好听还带着笑意,任谁听了都会心情舒畅。

虞宓听得多说得少,但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秀儿!

衣服别洗了,快上来!”

两个小丫头正说着话,河岸上有人叫秀儿。

虞宓和秀儿一同扭头看上去,只见河岸上站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人应该是秀儿的爹,另一人身穿绸缎长衫,腰挂玉佩,手持折扇,一看就不像下虞庄的人,正拿一双贼眼在虞宓和秀儿的脸上来迅速地来回扫视。

“哪个是秀儿啊?”

那男子问秀儿的爹。

“蓝褂子,脸白那个!

我们家秀儿白呢。”

秀儿的爹佝着背,讨好地说。

持扇男子略显失望,拿眼又往虞宓脸上瞅了瞅。

“爹!

你还知道回来!

衣服不洗穿什么?”

秀儿一开口,声音又甜又亮,男子脸上一喜,“倒是一把好嗓子。”

“秀儿,快上来,舅舅来接你和你娘去城里,穿好看的新衣服,这些衣服不要了!”

持扇男子拿折扇朝秀儿招了招。

秀儿的爹忙帮腔道:“是啊。

秀儿,快上来,跟你舅舅到城里去,你娘在家等你呢,你舅给你带了好些好吃的呢。”

虞宓看着岸上那两人,想不起前世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她觉得那持扇男子不像什么好人,长着那样一双眼,怎么可能是好人。

秀儿一听说有好吃的,高兴地站起来:“你真是我舅?真给我带好吃的了?”

“那还有假,快些上来吧,舅带你坐大马车。”

持扇男子笑着说。

“一会儿就好!”

秀儿忙将衣服拧了拧,使劲将盆端起,临走时还不忘悄悄对虞宓说:“芸娘,我等下拿好吃的给你。”

虞宓想叮嘱秀儿两句,秀儿已经端着木盆上岸去了。

虞宓站起身,看着秀儿吃力地端着盆,跟在两个男人身后回去了。

一个爹,一个舅,谁都没帮秀儿端木盆。

他们走了一段,那个持扇男人竟回头看了虞宓一眼,见虞宓朝他们看来,便对虞宓笑了笑。

虞宓忙蹲下去继续洗衣服。

秀儿走后,虞宓很快也把衣服洗好,沾了水的衣服越发重,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上岸,回家的路上更是走三步停一下。

回到家后,虞宓将衣服挂在院子里的晾衣杆上,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躺着。

什么割猪草,喂猪,捡柴火,她一样都不想干了。

还饿。

虞宓回到灶间,把剩下的一碗稀粥装了半碗喝了,喝完后,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休息。

“枣子还没熟啊……”

虞宓仰头看着枣树,自言自语。

她没吃饱,想要枣子解饿解馋。

哒哒哒……

马蹄声引得虞宓朝院外看去,是从秀儿家的方向过来的。

赶车的马夫,挥着鞭子,将马赶得飞快,可虞宓还是听到了车内的哭喊声。

虞宓忙站起来,想了想,出了院子往秀儿家走去。

走到秀儿家门口一看,只见院门和大门都落了锁,一个人都没有。

大门旁边,秀儿才洗的衣服还好好地在盆里,没有挂出来。

努力想了好久,虞宓实在想不起来,当初她离开的时候,秀儿是不是还在下虞庄。

那人果真是秀儿的舅舅么?虞宓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虞宓缓缓地往家走,她也顾不上秀儿了,猪草还没打呢,该做的没做好,爹娘可不饶她。

虞宓来到山脚下,一边打猪草一边看到有能烧的细柴火都归拢到一起。

长远没做事的虞宓,打了半篮子猪草,捡了一小捆柴火便累得不行,肚子又饿得厉害,连重生的喜悦都被这劳累给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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