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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昼扫了眼场上那些时不时往这看的人,眉峰微压,情绪不显道:“一圈,速战速决。”

阚楹没意见,朝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让他准备开|枪。

如果是在马上打架,阚楹没把握能打赢谢惊昼这个征战疆场数年的人,但单纯的赛马,她还是有自信能谢惊昼五五开。

“预备!”

工作人员举起□□。

阚楹看向赛道前方,微微绷紧下颌同时握了握手里的缰绳,眼神也在瞬间变得锋利。

被牵着的骏马挪动了下蹄子,从鼻子里哼哧出热气。

“砰!”

枪响的刹那,两匹骏马几乎一齐冲出了赛道,像两支离弦的箭一样裹着狂风呼啸而过,互不相让。

阚楹时不时扬起手里的缰绳,目光紧紧锁住前面,“驾!”

耳边响起一阵马蹄声,阚楹余光扫见旁边隐隐超出她一头的马和骑在上面的谢惊昼,眸色微凛,再次加速。

昏暗傍晚下,两匹矫健的骏马在赛道上似疾风般奔跑,速度快得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旁观群众里,有人忍不住喃喃道:“至少谢惊昼能不输给阚楹……”

“是啊。”

有人坐在自己的马上,出神地看着场上的势均力敌的二人,哪怕心里再不服,他也必须承认,在赛马这块他们真比不上谢惊昼。

倏然,他的马躁动地嘶鸣一声,下一秒,竟然毫无征兆地向前奔跑!

那人刚刚还在出神,根本来不及制止,硬生生让马撞断了一截围起赛道的栅栏。

谢惊昼看见那人的马失控跑出来的瞬间,手掌握紧缰绳,等看见栅栏被撞断时,他当机立断地纵马欲拐进内道。

崩裂开的几根木条在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快而狠地朝赛道中间射过去,而阚楹和谢惊昼已然冲刺跑到了近前!

作为跑内道的阚楹,首当其冲成了断裂木条攻击的对象!

不,谢惊昼还差一步也拐进内道了!

四周嘈杂声骤起。

“危险!”

“你们倒是放慢速度躲开啊!

一个个往上冲是疯了么?!

阚楹眯了下眼,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掌心抓紧缰绳,在脚下用力一蹬的同时,她扬声朝谢惊昼道:“我赢了!”

话音落下,阚楹的马已然在空中纵身一跃,电光石火间,一人一马竟然擦着木条惊险地跃了过去!

第037章(二合一)

在阚楹完美越过那几根冲击力十足的木刺时,四周惊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卧槽!”

“卧槽槽!

我心动了!”

“啊啊啊啊啊啊!

刚刚那一下太他爸的帅了!”

“谁录像了!

快快快,发我一份!”

热烈沸腾中,谢惊昼勒紧缰绳,停下了马,神情难辨地望着快跑到终点的阚楹。

离他不足一掌远的前面,几根带着木刺的木条飞速坠落在地上,木刺的尖端狠狠地扎进土里,可见力道之大。

但凡阚楹刚才纵马的高度有一点点的失误,那么木条就会狠狠地刺中马匹肚子,而阚楹也必然会重重栽下来。

谢惊昼垂下眸,把玩着手里的缰绳。

阚楹的做法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他还是下意识地换了赛道,若在从前,他亲眼见到阚楹这般冒险的做法,大抵会欣赏和惊艳,但眼下反而要压着脾气。

就这么想解绑?为了解绑连命都不顾了?

你就算真停下导致比赛输了,我还能狠心不答应你么?

阚楹驾马冲到终点时,胸腔里的心脏快得仿佛要跳出来,被刺激带来的兴奋缠绕在心脏上,鼓动着心脏怦怦怦。

几秒后,她在惊呼声中回头,才发现谢惊昼居然停在不远处而不是同样地跃过来。

谢惊昼和阚楹对上视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驾着马溜溜达达地跑过来,一副输了以后消极比赛的模样。

阚楹还有些气喘吁吁,“你怎么停下了?”

谢惊昼似笑非笑,“我害怕。”

“……”

阚楹翻身下马,将手套脱了丢进他怀里,微抬着下巴,“记住你的承诺。”

谢惊昼眉峰压着,偏懒懒扯唇,似含着笑意应下,“说到做到。”

两个人赛完马准备离开马庄,唯一的变故就是阚楹碰见几个上来要签名的粉丝,给他们签完名,夜色也取代了黄昏。

随着车子的一路行驶,阚楹隔着车窗看见那栋熟悉的别墅,灯火通明,掩住了漫天星辰。

车子在车库停下。

阚楹伸手握住车门把手,人还没动先听见低磁的嗓音从前座传过来。

“亲爱的。”

阚楹抬眸,目光掠向后视镜。

谢惊昼不知什么时候也撩开眼皮,两个人在镜子中对上视线,他把那副用来装模作样的细框眼镜摘了下来,即使隔着镜面也能看见他眼中淡淡的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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