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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世道,所有的“离经叛道”
都是一次“殉道者”
者的悲鸣,可若是循规蹈矩,就一定会有幸福吗?
徐易之不知道,她没有这样的人生经历,只是身边的一幕幕总是在提醒着她,不是她不去看,这些矛盾就会消失的。
这些尖锐的,压迫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旧秩序”
随时都在吞噬着一个有一个新鲜的生命,它们以“血肉为祭品”
,享受着千百年来的“人体盛宴”
。
徐易之不知道自己这样安稳而平淡的生活还能存续多久,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在明年,她也会成为其中的祭品。
“祭品吗?”
徐易之冷笑着,听起来又像是自嘲。
“祭品就祭品吧,生的希望,死得哀鸣,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昔日我享受着前人血肉铺就的道路,今日以我之血肉,亦是我之大幸。”
虽是这样想着,然而前途的渺茫,终不过是无可奈何后鱼死网破的举措罢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
徐易之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宽慰静仪,似乎时间真能是万能的灵药,可以解决一切矛盾与问题。
但很多时候,时间流逝带来的不是问题的解决,而是对于矛盾的麻木,麻木到已经丧失了去探究问题的兴趣了。
徐易之值得安慰了静仪一番,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安慰是如此的无力,但似乎出了言语外,她便做不了什么了。
她不可能鼓励静仪离家,她见过不少勇敢离家少女的悲惨结局,静仪如今的痛苦也并非离家就能解决的,只是一个问题。
一个需要时间和历史来解决的问题。
很多时候,徐易之都会深觉自己的无力,她只能提出问题,指出这个时代的种种不公,却没有能力为为这些迷途的人指一条明路。
愈是清醒,便愈是迷惘,亦愈是痛苦。
徐易之几乎是逃一般的告别了静仪,在静仪面前,她深感自己的卑劣。
她救不了静仪,正如她救不了海棠一样,她只能用虚妄的谎言去欺骗,在欺骗别人的同时也在麻痹着自己。
第106章静仪死的那天,徐易之……
静仪死的那天,徐易之并不在燕京,而是在天津和人商谈杂志发行的事情,虽然事情并不复杂,却需要她亲自跑一趟。
等回来的时候,静仪已经在医院离开了,据说是自杀。
晚上护士来查房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还和护士聊天,说了些日常琐事。
等二天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尸体都已经凉了,割腕自杀,鲜血染红了传单,看起来甚是骇人。
徐易之没来得及见静仪最后一面,赶到的时候已经是静仪的葬礼了。
“你来了。”
昭兰见到匆匆赶来的徐易之,眼眶红红的,朝她点点头,说话时带着哽咽声,抿着嘴,泪水就落了下来了。
“嗯。”
徐易之点点头,心中也难受的紧,不管怎么说,一位正值妙龄的姑娘就这样离开了。
“你说到底是怎么了?静仪……她怎么……怎么可以……”
昭兰捂住嘴,泪珠一滴接着一滴,声音也沙哑的紧,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她留在燕京,有一部分就是为了静仪呀!
“或许静仪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了吧?”
“她有什么问题不能和我说?我们这六年的交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昭兰,你,听说过抑郁症吗?”
“?”
昭兰瞪大眼睛看向了徐易之,她不明白徐易之到底在说什么,但看着徐易之眼神空洞的模样,她总觉得徐易之知道些什么。
“一个人的世界若是没有光了,或许只有死亡是唯一的归路了吧!”
徐易之此前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就在看着静仪遗像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这一年以来,静仪的点点变化。
“是为情吗?情至深者,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难道她从未忘记过,可是何至于此!”
徐易之摇摇头,与其说是“情深义重”
,她更愿意相信,是因为理想破灭后的茫然无措,以至于丧失了生的希望。
“可我们都不是生活在戏中,难道真的有人会因情自杀吗?难道真有这样痴傻的人嘛?”
昭兰张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在“情”
这个一字上,她和易之一向观点不同。
徐易之向往“情”
,却从未信任过。
离开葬礼后,昭兰和徐易之谈起来前几个月和静仪见面时的谈话内容,一点点挖掘那段隐秘的绝望的经历。
徐易之一直就知道静仪自婚后并不开心,见过广阔天地的雄鹰被折翼,再怎么着都是难以开心起来的。
但静仪所面临的不仅仅是壮志难酬的抑郁,还有着众多来自现实生活种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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