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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附上一张英国沃金厄姆的日出,还有视线极远处被云烟覆盖的轻薄山丘。

苏溪本想问他更多的事?情,又担心?自己情绪起伏过大影响今日的考试,便给他说了声谢谢。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哪怕是可以睡一张床的亲密,却还是默契地保留着生活中的礼貌,谁都不松懈。

这种淡淡的感觉让苏溪感觉到安定,她从情感上一无所有,但是这样的关系远近就刚好,是舒适的距离。

苏溪最后两?门考试考完的时候,秋天已经快要来临。

他们盛夏跳伞的约定在苏溪的假期余额只剩下一周的时候才实现?的。

彼时已经是九月末了,好在南欧的夏天总是能续航更久。

和杜修延乘上飞机,飞往一万五千英尺的高空。

她的跳伞教练由杜修延担任,总觉得意外?中又恍然带着命运的碰撞。

这也是她曾经做白日梦的时候想过的场景,她独自战胜了对高空的恐惧,那?过程带给她内心?的空洞,仿佛此刻却被填满了。

她身上的装备被再三专业地检查,舱门外?,强风与稀薄的空气?让人紧张又兴奋。

风声和螺旋桨的声音让苏溪听不清身后的杜修延的声音。

但是她听到了倒计时。

双人起跳,从高空坠落,一种彻头彻尾的释放之感,充斥全身。

苏溪开口惊呼,却好像声音都被留在了云端,于风中消弭。

一切的困苦与遗憾,已经不重要了。

第36章带着糖分的吻

从西班牙回斯图加特的时?候,德国的天气已经转凉。

苏溪在旅行之前会清空冰箱,回来了之后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决定?去家附近的Bio市场看看新鲜果蔬,那附近的鱼也比较新鲜。

“今晚吃鱼生怎么样?”

苏溪在海鲜柜台前面弯腰,透过发冷的冷柜们认真观察,里面横陈着解剖好的鱼肉。

但是她没听?到回答,便直起身站起来,然后看向身后,她的身形也?微微愣住了。

苏溪的眼前是杜修延笔直挺拔的背影,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嘉泽推着购物车,车中是商品寥寥。

他在沉默中,看到面前的两道视线,一前一后。

苏溪和杜修延没有并排站立,但是显然他们是一起的,如此轻易就?可以感觉出来。

人的直觉向来准得可怕。

苏溪的双唇半张,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好像她之前的话还没有说完。

她的视线在阮嘉泽和杜修延之间游移,随后理智地闭上?了嘴。

她的心虚有时?候不是因?为?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前因?后果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如果没有重生者这个前提,她好像真的在世俗眼光下确实做错了什么。

她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微笑,大大方方地颔首一下,点头致意。

眼中那片刻的迟疑也?在此时?消失殆尽。

“好巧,买食材做晚餐吗?”

阮嘉泽率先脸上?露出愠色,扬唇笑了一瞬,神情自然,像是对所有消息一无所知,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疏离感。

苏溪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稀疏的人群从三人身旁穿梭而过,都?是和他们截然不同的面容,好像在随时?在提醒着苏溪,这是另一个国度。

“是,准备吃鱼生。”

杜修延刚才?听?见了苏溪的提议,沉声道,波澜不惊的语气中,竟是一派坦荡。

苏溪闻声,心里一松,语气自如,不失轻松幽默地补充了一句:

“鱼生好吃。”

阮嘉泽倒是没有对此过分意外,轻描淡写地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瓶蓝色包装的青酱,动作?很轻地放在了购物车中。

全程是平和而没有声音的。

他复而看向杜修延,低声问道:“杜叔下个月来德国?”

虽不知他所说的叔叔是谁,但是依照两人的关系推测,大概说的是杜修延的父亲。

“对,他在北边有几场活动需要出席,到时?候来家里聚聚。”

杜修延的语气带着和熟人间特有的熟稔,还有他惯有的平稳语气。

苏溪从观察中得出一些结论——

这是他生活中的状态,和在自己面前的状态是截然不同的。

“好,我届时?登门拜访。”

阮嘉泽轻轻点头,余光从苏溪头顶掠过,表情很淡,很难被洞悉。

几个月后的今天,阮嘉泽好像变了一些,但是仔细看去,又感觉他没变。

和杜修延依照他们之间的默契打完招呼后,阮嘉泽跟杜修延互道一声“回见”

,推着购物车便朝果蔬区而去。

苏溪抬手,友好地跟他挥挥手,阮嘉泽冲她微笑点头。

没有任何狂风骤雨的相见,反而让苏溪心里愧疚更?甚。

也?许她拒绝的话语说得足够果断,所以没有让误解加深。

但是她也?会担心,这会成为?横亘在阮嘉泽和杜修延之间的一根尖刺。

目送阮嘉泽离开后,苏溪再看向玻璃柜里面的金枪鱼,深红色的颜色看上?去很新鲜,可以透过玻璃反光,她偷偷看到了自己脸上?的忧心忡忡。

“晚上?想吃哪种鱼生?”

杜修延不知何时?已经推着购物车走了上?前,苏溪半弯着腰,将双手放在膝头撑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像是在细看鱼肉的纹路。

他看着苏溪认真的侧脸,抬手将轻轻覆上?她的脑袋,宽大修长的白皙指节,微微弯起,格外轻柔地触碰着她的头。

这只手像是带着某种神奇的心照不宣安慰的力?量,抚慰着苏溪心里那些难以言说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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