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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苏溪要穿工装裤的原因。

杜修延看了那方形口袋一眼,由于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他?能?感觉到来自苏溪的温度。

不?是特别?明显,若有似无。

他?忽然间听到来自苏溪的一声叹气:

“唉,可惜了我那双肩包和一行李箱的衣服了。”

德国的衣服普遍很贵,而且都不?是很好看,毕竟德国比起旁边的法国和意?大利,确实在时尚方面十分逊色。

杜修延浮起笑意?,原来她也有生活化的一面。

“再买就是了,还是安全最重要。”

说到这里,苏溪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另一侧的拉链口袋。

“毕竟此行收获颇多。”

她故意?没说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想?到这些钱足以?填上赵蔓的债务,她就心?情舒畅,仿佛连呼吸都是带甜味的。

尽管她不?说,杜修延目光放缓,看了一眼她嘴角的笑容,从容地收回视线。

“那确实恭喜你了,不?过你其实可以?跟我说的……”

苏溪出言打断了他?的好意?,“可别?,我如果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是不?想?随意?麻烦他?人的。”

她嘟哝道:“人情这东西?,可是要还的,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

杜修延手下?握着她手的力度不?由得紧了紧,像是想?将苏溪注意?力吸引过来。

“苏溪,你应该学会接受他?人的帮助。”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用熟悉的语气说着熟悉的话。

苏溪忽然间安静下?来了,像在沉思,两腮动了动。

这样的反应让杜修延有些奇怪。

谁知,下?一秒,苏溪就笑了一声,声音轻快中有几分惆怅,好在她并没有哭,而是看向了杜修延,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语气认真而虔诚:

“上一世的你,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杜修延对?于她突如其来的靠近,似乎眉梢动了动,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来他?内心?的波动。

隔了很久,他?才?启唇说:“看来你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不?曾按照这个说法来做。”

苏溪并没有移开?目光,无声地吞咽了一下?,目光动了动,声音沉了几分:

“是啊,我比较任性?。”

在那句尾的末端,她的眼神摇晃了一下?,回过头,如有所思地看着车前远光灯照亮的公路。

“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看了一阵,身旁传来了杜修延的声音。

苏溪没有说话,只是眼波柔和了几分。

沉默了一阵,苏溪意?识到了自己的困意?,不?由得后座另一端挪动了几分。

是背离杜修延的方向,同时将被杜修延轻握的手不?着痕迹地缩了回来,放在自己身侧。

她刚把头靠在车窗上看天上的星星,就听见身旁传来询问的声音:

“怎么了?”

“每次闻道你身上的味道,我都很想?睡觉。”

苏溪一眨不?眨地望着天际,淡然道。

“我的香水比较催眠?”

杜修延低沉地问道。

苏溪沉默一瞬,摇摇头,“因为只有你身上有这样的香味,我的大脑对?这个气味太熟悉,一闻到就会忍不?住松懈下?来。”

因为太有安全感,让她失了防备。

“原来是你的安神香。”

他?想?了一阵,嘴角浅牵,说出来自己的结论。

苏溪不?置可否,尽管已经远离他?,还是能?偶尔捕捉到那一缕香味。

后来也不?知是累了还是被这香味催眠,竟然眼皮开?始沉重起来,好几次险些睡了过去。

车窗过于坚硬,靠在上面会轻易听到车行驶的声音,声音通过头骨传来,更加清晰。

她只得直起身,环抱双臂,像一尊大佛一样的闭目养神。

忽然间,公路上一个急弯,司机没来得及减速,睡梦中的苏溪头轻轻在车窗上险些撞了一下?。

她陡然睁开?了双眼,瞌睡被惊醒了一般。

“还好?”

杜修延似乎能?注意?到她所有细微的动作?。

苏溪晃了晃脑袋,声音中带着困倦:“没事,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放心?睡吧,还有好一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意?识朦胧中,总觉得他?的声音叫人心?颤,是舒缓颤抖,如微电流,让心?口有些发麻。

她困意?再度来袭,鼻息间那熟悉的香味变得愈发清晰,微凉的手掌将她的头偏向一侧。

触及到结实的肩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那空气中如微风般浮动的磁性?嗓音。

“可以?靠着我睡。”

她几乎困倦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尤其是靠近他?脖子的时候,哪里是香味最明显的地方,像海上塞壬的歌唱,如此美妙而迷人,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忍不?住将船驶向地狱。

她还有最有一丝在脑海里挣扎的难为情,迷迷糊糊地说道:

“今天我太困了,不?然我……才?不?会被塞壬的歌声迷惑。”

对?苏溪突如其来的比喻,杜修延瞬间明白她在含蓄表达着什么意?思。

眉眼间,如冰雪交融般舒展,很浅地笑了:“我知道,你定力最强。”

“……也不?是。”

苏溪那骨子里工程师的严谨瞬间冒了出来。

“好了,睡吧。”

他?不?动声色将苏溪半抬起来的头重新安抚回去。

苏溪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沉敛的温柔,太致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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