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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如此安排,对我也有几分愧疚,我便想要不央求些事,也使皇后心安。”

太子闻弦而知雅意,心想卫玄也是顺势而为。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且微妙,元后有意打压卫玄,却又担心卫玄心存怨怼。

但若卫玄向元后讨点什么?,元后反倒安心几分,因为她已经?补偿过了,让卫玄在尚书?里安插了一个?自己人。

那?这?个?话题也到此为止,至于详细怎么?安排,是卫玄的事,太子也不必事必躬亲。

卫玄是个?善于发掘别人特质的人,也能将不同的人分发至不同的位置,使这?些人很合适的存在。

譬如章爵,那?便是一把锋锐的利剑。

至于谢冰柔,卫玄虽是顺势为之?,可那?五娘子也确实有几分本事。

卫玄将他们视若棋子,每一步都有其深意。

他也想起了谢冰柔,脑海里浮起了谢冰柔秀润可人的样子。

谢五娘子行事干脆,胆子比男儿还要大,可人前却是一副温秀柔和模样。

那?日下了雨,雨水打润了谢冰柔,使得谢冰柔像是被渲染的山水水墨画。

既然?谢冰柔是值得留用之?人,卫玄自然?是要多留意几分。

她刚回京城,之?前在姜氏长大,也没人知晓谢冰柔在川中是怎么?样为人。

卫玄当然?也不知晓。

所以他决意查一查,以方便落子时会更为顺手。

就像他用章爵,也知晓章爵其实有一个?秘密,只是卫玄一向并不说破罢了。

这?时谢冰柔也已回了拂雪阁。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情,但好在一切尚算顺利,有些事情也渐渐浮出端倪。

房间里没了别人,谢冰柔的面色方才沉了下来。

她手掌在箱中摸索,摸出一个?泥塑牙模,那?是死去?崔芷的牙模。

谢冰柔拓了两个?,一个?给了卫玄,一个?自己却留了下来,因为这?是指证凶徒身份的重?要证据。

京中水很深,谢冰柔自然?要留个?心眼?。

这?时房外有了动静,却是青缇蹬蹬瞪的跑过来。

谢冰柔也将这?个?牙模收好,且收敛了自己面颊上锐意。

谢青缇提着裙摆进了屋里,飞快握着谢冰柔的手,说:“阿姊,我晚上陪着你睡,好不好?”

谢冰柔摸摸她脑袋,也说了声好。

一旁搁着一套男装,上面还沾染了些泥水。

谢冰柔瞧着自家妹子,面颊上也透出了几分和煦。

睡及半夜,谢冰柔却忽而清醒过来。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知晓自己睡不着了。

白日里她很坚强,也做了很多大胆的事,可到了半夜清醒时,她便又想到了阿韶。

阿韶陪着她十年了,也是她穿到这?个?世界后真正的亲人。

她们不但感情好,而且什么?都能做到一块儿。

想到这?儿,谢冰柔又升起了锐痛,且清晰感受到如今的自己是残缺不全的。

那?些难过方才如潮水一般涌来,使得谢冰柔有些想哭。

谢青缇在一边睡觉,谢冰柔不想吵着她,就屈起手指塞在嘴里,将自己哭声给堵起来。

睡着的妹妹像只小?野猫,健康、活泼,又有些笨拙。

现在谢青缇在一旁呼呼的睡,谢冰柔也听到了女孩子睡着时轻柔绵长的呼吸声。

这?样的呼吸吹到了谢冰柔面颊上,提醒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亲人的。

一缕温柔的慰藉流淌上了谢冰柔的心头,使她决意继续支持下去?。

这?大约就是有个?笨妹妹的好处了。

谢冰柔虽然?很伤心,可又心软软的。

这?一刻,她跟白日里多疑善谋的自己仿佛成了两个?人。

她泪水流得更多,心里却告诉自己,一旦到了天亮,便再不可流眼?泪。

到了次日,宫里便遣人来接谢冰柔。

谢冰柔换好衣衫,整顿脂粉,便随来接自己的安常侍一并入宫。

谢冰柔已整顿精神,白日里已看不出哭过。

安常侍是宫中老人,对谢冰柔态度也还算不错,还跟谢冰柔讲一些宫中的规矩。

按照常例,这?些从贵女之?中擢选的女史也不必留宿宫中,人也有排班表,定时上班点卯,年末还有一些考评。

当然?如若有突发事件,元后或者陛下有需要留你加班,那?自然?是无条件服从,宫里也有专门的僻室供这?些宫廷女秘书?们歇息。

谢冰柔听得很仔细,也记在心里。

不过她心里亦是有一些疑窦,那?就是她们这?些被擢选入宫的女官难道?没有专门的上岗培训?

但安常侍没说,谢冰柔也没有多问?。

谢冰柔眼?观鼻,鼻观心,显得极是小?心谨慎。

这?时长信宫中,已聚集十来个?妙龄贵女,皆是参加宫中女官擢选。

她们在被安于檐廊下等候,大部分皆有几分忐忑。

不过这?其中有几人倒是颇为自信,这?其中一位,便是郎中令田阙之?女田淑真。

她十八九岁年纪,肤白貌美?,不但性子沉着,也聪慧有才,加之?有这?样的家世,故而在一群贵女之?中也分外惹眼?。

元后要挑三名女侍,田淑真显然?便是其中的热门人选。

田淑真眼?里也流转一缕光辉,笃定自己能心想事成。

人群中一名李娘子却忽好似突然?想跟田淑真聊一聊:“淑真,不知你可熟悉那?位谢家五娘子?”

田淑真不动声色,她本来不想应答,不过也好奇这?个?李葭意欲何为,故而说道?:“梧侯府上,有妍君引荐,和她说过几句话,却也没多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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