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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邀孟雪清进了家酒楼。
雅间内,一番交谈后,孟雪清才得知温太傅在制解药。
她倍感安慰,对着慕辞道谢。
慕辞则好奇,孟雪清怎么又和墨亦辰好上了。
说起这事儿,孟雪清有些不好意思。
“公主,臣女与王爷的事,说来话长。
“……自他出征,臣女终日惶惶不安。
“毕竟陪伴王爷多年,如今他出了这等祸事,生死未卜。
“臣女只想见他一面。”
慕辞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来,当初也是因为差点失去言之哥哥,才会对他敞开心扉。
如果墨亦辰这回真死在了西境,只怕孟雪清这辈子要抱憾而终了。
但她也不赞成孟雪清独自去西境。
她像个沉稳的长辈似的,“教训”
道。
“你也太冲动了。
“这一路多有凶险,你一不够聪明,二又没功夫傍身,看似提前几天赶路,其实弯弯绕绕的,还不如跟随大军一道呢。
“我若是你弟弟,定要被你气死了。”
孟雪清无话反驳,连着哀叹了几声。
这之后,慕辞派人通知了孟询,让他把人接了回去。
孟询接到失踪了的姐姐,对慕辞千恩万谢。
他还让她转告温瑾昀。
“……几天前收到消息,漠王庭也在试图研制‘风引’之毒,愿太傅能早日研制出解药,否则天下必然生乱。”
知晓此事后,慕辞最先想到的,就是阿护和他的母亲付红玉。
漠王庭想要“风引”
,极有可能从付红玉下手……
第六百零九章付红玉之死
漠王庭。
将军府被禁军重重包围。
大汗哈尔赤亲临,点名要见付红玉。
他之所以摆驾而来,是因付红玉每次都称病,无视他的召见。
早在哈尔赤登基后不久,就时常明里暗里地要求付红玉重新炼制“风引”
。
如今被阿敕勒部捷足先登,哈尔赤更加急不可耐。
这“风引”
本就是他们漠王庭的奇毒,却被一个外邦人解了出来,可谓是奇耻大辱。
但偏偏他们大漠没有可用之人,只能寄希望于付红玉。
后院。
裴护亲自守在门外。
见到哈尔赤,他恭敬行礼。
前者眼神锐利,透着股不悦。
“裴将军,你母亲患了什么病,比瘟疫还要厉害吗!”
他身边的内侍大臣跟着道。
“将军,大汗体恤令堂,今日还带了王宫里最高明的御医一同前来。
“你若想让你母亲平安,就让御医进去看看吧。”
裴护眼神隐忍。
他们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实际上,还不是要看他母亲是真病还是装病么。
想到母亲的叮嘱,裴护勉强让道。
“谢大汗。”
哈尔赤斜看了眼裴护,迈步入房间。
内侍大臣和御医紧随其后。
众人进屋,就瞧见了床榻上的人。
付红玉年轻时也是南漠出名的美人。
哪怕美人迟暮,也是风韵犹存。
可现在,这人已经瘦脱相,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她躺在病榻上,张了张嘴,好似那将要干死的鱼。
此刻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起来行礼了。
哈尔赤免了她的礼,并让御医为其诊治。
御医上前,搭上付红玉的手腕。
不多时,他面露诧异。
“禀大汗,夫人中了一种慢性剧毒,名‘千朝雾’。
“毒发少则一年,多则十年。
“这……应该是旧疾。”
所谓旧疾,不过是委婉的说法。
其实就是付红玉当年被前任大汗困于玉龙塔,遭人下毒,埋下了此等隐患。
哈尔赤当即看向裴护。
后者站在不远处,像是早已知晓此毒,神情略显悲痛。
他转而问御医,“此毒可有解药?”
御医遗憾地摇了摇头。
“大汗,此毒无解。”
付红玉也听到了,张着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而她的眼神又是那么渴望求生。
哈尔赤拳头紧攥。
“那么,有没有法子,能让她暂时恢复体力。”
说白了,就是让她来个“回光返照”
,提前透支所有的精气。
与其躺在床上等死,倒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御医有些为难。
“这……臣未曾试过,无法断言。”
哈尔赤冷声下令,“那就去试!”
说完,他拂袖转身,健步生风。
路过裴护时,他稍作停顿。
“裴将军,大局为重,你能理解的,对么。”
事到如今,别说是臣子的母亲,就算是他自个儿的亲娘,他也会这样做。
裴护拱手行礼,低着头,沉沉地回道。
“恭送大汗。”
哈尔赤等人离开后,裴护来到榻前,紧紧握住母亲干枯的手。
付红玉冲他强扯出一抹微笑,嗓音嘶哑。
“娘不痛……人,总有这么一劫。
“母子团聚这么些年,娘知足了。
“‘风引’是娘惹出来的麻烦……当年,若非为了这东西,也不至于一家分离,东躲西藏,还害了你父亲……”
裴护压抑着伤痛之情,反驳道。
“和您没有关系。
罪魁祸首,是那些人的贪婪和野心。”
他想起当年斩杀上任大汗,后者警告他的话。
——“你以为,逼迫你母亲的,就只有孤吗!
就算南漠复辟成功,‘风引’仍然要继续施行!
年轻人,你杀得了孤,却除不掉众人的贪婪与野心!”
看着越来越虚弱的母亲,裴护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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