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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眉开眼笑的,激动地握住南宫的肩膀,使劲晃了两下。

“是公主,公主回来了!”

南宫满脸错愕。

她看看楚安,又看看柳嬷嬷。

第一反应是——难道又有一个失心疯?

柳嬷嬷则不然。

她当即站起身,眼中湿润。

“楚安,你说真的吗!

公主……公主她……”

柳嬷嬷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她怕楚安在骗她。

毕竟,之前她患病时,他们也从配合她,说公主还活着。

楚安知道她们都难以相信。

他用三言两语解释道。

“是那宋知安设局带走了公主,公主没死!

“现在公主逃出来了,大人才将她接回来。

“我这可不是风言风语,你们一会儿亲眼瞧见就知道了!”

柳嬷嬷一时不知该是什么反应,一边连连点头,一边颤颤巍巍就往外走,要去见公主。

南宫也惊喜不已,上前扶住柳嬷嬷要一同前去。

楚安习惯为自家大人考虑,急忙跑上前去拦住她们,讪讪一笑。

“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公主很累,正休息呢。

“反正公主都回来了,也不差这会儿。

“而且久别重逢,大人肯定更想单独和公主待会儿。”

柳嬷嬷站在原地,无所适从地轻拍着南宫。

“对对,楚安考虑得周全,我们是要等等再去。”

而后又忍不住问楚安。

“那公主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楚安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不过他也理解她们的关切心情。

“我瞧着是没什么大碍的。

“你们先把自己收拾收拾,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一会儿见面就都清楚了。”

说完,他怕大人那边有什么吩咐,就先走一步。

楚安走后,柳嬷嬷喜极而泣。

她抓着南宫的手,老泪纵横。

“太好了!

公主……公主还活着……老天保佑啊!”

南宫无法用言语表达欣喜,连声道“是”

……

主屋内。

慕辞刚沾了床就醒了。

确切地说,是她离开温瑾昀的那一刻。

她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

“言之哥哥……”

紧绷着的情绪,彻底松懈下来后,又再度变得紧张不安。

她像个走丢过的孩子,再度回到家里,心有余悸。

“言之哥哥,不许离开我。”

温瑾昀眼中尽是怜惜,轻抚她脑袋,温声哄道。

“夭夭,别怕,我就在这儿。”

他疼惜她的同时,也想将宋知安碎尸万段。

慕辞抱了他好一会儿,还咕哝着。

“不可以嫌我脏。

“我是为了回来找你,才弄成这样的。”

温瑾昀哪里会嫌弃。

他轻捋她的发丝,如同在整理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手一直在颤。

现下只有他们二人,他那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在此刻释放了。

他捧着她清瘦的脸。

沉默间,喉咙上下滚动着,两行热泪也随之滚落出来。

“夭夭……”

他喉咙哽得生疼。

痛到极致,心头好似痉挛,以致他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知道唤她。

他的夭夭。

他的爱妻。

她本该被人呵护着,却总是遭遇苦难。

他无法想象,她这一年多经历了什么。

她那病怏怏的身体,如何与病痛相抗。

解毒的过程定是不好受的,她吃了多少药,又受了多少苦!

而后,又是怎么拖着瘦弱的身躯逃离出来。

本是公主之尊,却像难民一般,偷偷藏到别人的板车上,才得以回到皇都。

更别说,在那之前有多凶险……

而这一切,他都没有参与,没有站在她身边保护。

身为夫君的他,总是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她,可他什么都没为她做。

但她还那么信任自己。

可想而知,在被宋知安所困的一年多时间里,她肯定也盼着他能够从天而降,将她救出来。

她等了那么久。

最终,她还是只能靠自己。

甚至,连阮英杰都比他强……

她回来了,却没有说一句怪责他的话。

想到这些,温瑾昀无比自责。

让夭夭独自面对那些事,他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他更是心疼她。

为何她总要经历这些劫难。

为何他不能替她承受。

慕辞也看到他落泪了。

不过她并未取笑他。

她抬手,轻轻帮他擦了擦。

温瑾昀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嗓音低沉缠绵。

“我的夭夭聪明又果敢,叫我自愧不如,只盼你莫要嫌弃我的蠢笨无知。

“夭夭,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不要轻易原谅我,因为……我自己都无法原谅……你说得对,情爱真会叫人变成蠢东西。

“我怎就没想到是我身边的人害了你……

“我变得愚蠢了……夭夭还会要我吗?”

慕辞抬头看他。

她的言之哥哥从未在她面前掉过一滴眼泪,此刻他更像一个保护不了自己孩子的父亲,除了自责、就是愧疚。

她捧起他低下的头,轻抚他俊朗的脸庞,满是心疼,这时她才发现。

他从前是玉面公子,而今肤色加深了些,更显岁月沉淀出的深沉稳重。

而他整个人最大的变化就是,消瘦了许多。

看得出,他这一年多过得很不好。

“言之哥哥,你或许变蠢了。

“可我很坏,我想的是,现在的你会更加喜欢我、珍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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