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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机会,慕卿卿逃脱了他的控制。

但她并未逃离房间。

她又抄起砚台,用尽力气砸左聂的脑袋。

左聂眼睛刺痛,视线模糊,就这么挨了一下,脑袋钝痛。

“贱人!

你死定了!”

慕卿卿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个念头。

而最强烈的那个就是——她不想死!

左聂是存心要杀她,那就别怪她反击了!

慕卿卿也早有准备。

确切地说,她也早有弄死左聂的心。

在左聂允许她自由出府时,她就偷偷买了药。

此时,留给她考虑的时间不多。

紧急之中,她迅速找出那瓶药,拔掉瓶盖。

而后,趁着左聂朝自己冲来时,她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时将药粉挥洒到左聂面上。

吸入了药粉后,左聂赶紧用手拍打。

他的眼睛之前就落进了香灰,瞪得再大,视线也是一片浑浊。

“你……你对我用了什么!”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慕卿卿赶忙退后,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她大口地喘着气,被吓得不轻。

生怕这药没什么效果,她一边向门边移动,一边观察着左聂的反应。

好在,她没买到假药。

左聂在说完那句话后,就要起身去捉慕卿卿,但他身形突然一僵,像是药效上来了一样。

而后就见他“咚”

的一声直接栽倒在地了。

慕卿卿见此才松了口气。

她靠在墙边,心脏狂跳不止。

一时间,手足无措。

少顷,她像是突然回过神似的,赶忙关上门窗。

左聂已经被迷晕了,能够由她为所欲为。

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除掉他。

慕卿卿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告诫自己“冷静”

她怕药效不够,将剩余的迷药都倒进他口鼻里。

继而又轻手轻脚地出去,在厨房找了一壶酒。

她给他灌酒,又找来板车,耗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拉上去,之后就将他拖到宅子后面的湖边。

幸好她之前就计划过。

否则今晚肯定也会慌不择路,不知道如何处理。

其实,她有过一瞬的挣扎。

这是她穿书后,第一次动手杀人。

在现代,她可是个五好青年,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儿。

所以,真到动手时,多多少少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可转念一想。

她会这么做,都是左聂逼的。

是左聂想要勒死她,她只是正当防卫。

而且,这只是书中世界,并非现实。

左聂就是个纸片人。

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了。

为自己找足了借口后,慕卿卿毫无心理负担得把左聂推进了湖里。

寂静的深夜,重物拍打水花,发出闷响。

慕卿卿站在岸上,死死地盯着湖面。

她如释重负,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

摸了摸脖子,还有点痛。

而从今晚起,她的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左母晚上睡得沉,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遭遇了什么。

慕卿卿回来时,屋内寂静多了,再无争吵。

她迅速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掩盖了所有证据。

做完一切,她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床上。

后半夜,她噩梦不断。

不止梦到现代的爸妈,还梦到天雷追着她劈,以及化为厉鬼的左聂……

左聂的尸体,是在事发后第三天被找到的。

在那之前,左母就去官府报过案。

但正值多事之秋,最近官府抓了不少妖言惑众的人,区区失踪案,根本无暇顾及。

负责找人的,只有一个捕快。

那捕快并不上心,嘴里还振振有词。

“……他有什么相好吗?估计正沉迷温柔乡呢吧?

“这样的报案,我们见多了。

“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儿?

“通常逃不过春楼、赌坊这些地儿。

“你们再耐心等等,要是过了一天一夜还没回,我再去这些地方问问。”

左母又惴惴不安地等了两日,期间还想自己去找找,被慕卿卿拦了下来。

慕卿卿主动提议。

“我去找吧,你腿脚不便,应该留在家里等消息。

“万一他回来了呢,又或者万一衙门那边有线索呢?”

左母看她愿意帮忙,心中狐疑。

可她确实是身子不利索,也就同意了这建议。

哪知。

她没等到好消息,只等来了儿子溺亡的噩耗。

尸体是捕快在后湖发现的。

那后湖水蟒成灾,更是有许多难除的水草,早已被废弃,没有渔民在此打捞。

以至于无人敢在此居住,附近的宅子都格外便宜。

左聂当初贪图这便宜,肯定没料到,这儿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左母看到尸体后,伤心痛哭。

负责此案的捕快也想给左母一个交代,免得她哭哭啼啼得喊冤。

但最近朝廷局势诡谲,犯事的人尤其多。

甚至几十年前的卷宗都被上面复查,又揪出了不少冤假错案。

等着查验的尸体众多,难度也极大。

仵作们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空理会一个溺亡案。

于是,经一番询问后,左聂的案子就这么了了。

衙门推断——左聂不堪受发妻背叛,夜里与其争执后,借酒消愁,醉后行至后湖散心,不慎跌入湖中。

证据就是慕卿卿这个当事人的口头供述,以及那空了的酒壶。

左母经此一事,完全白了头。

她觉得儿子的死有蹊跷,却又求助无门。

左聂的葬礼冷冷清清,更无人来安慰慕卿卿这个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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