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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慕辞蹙起眉头,表情痛苦。

宋知安当即回过神,“怎么了?”

他要给她把脉,却被她厌烦地甩开。

“公主,你应该配合我。”

宋知安眸色微冷。

他从没见过明明很难受,还要闹脾气的人。

难道她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

慕辞不听他的,兀自攥着衣襟,努力调整呼吸。

宋知安也没有轻举妄动。

反正在他看来,她不会有大碍。

片刻后,慕辞的脸色还未好转,眉头拧成一团。

“你给我喝的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难受。”

“除了解药,还能是什么。”

宋知安目光犀利。

此刻,他怀疑她是装的。

但他对她还有耐心,暂且愿意配合她演下去,看她存的什么心。

慕辞越来越难受,不禁弓起背来。

“不一样……今天的解药味道有些奇怪。

“我……我有喘症,有些药材不能碰。

“你是不是……是不是多加了什么……”

听她这么说,宋知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在太傅府潜伏了几个月,也曾听柳嬷嬷说起过公主的喘症。

但柳嬷嬷对他的叮嘱,只在日常那些会引发喘症的东西,药材方面,并未提及。

毕竟他并不负责药材这块。

可他本身就精通制毒,当然知道身患喘症的人有何禁忌……

就在宋知安思考问题所在时,慕辞难受极了。

她呼吸急促,如同那搁浅的鱼。

突然,她抓住宋知安的胳膊。

“你,你这庸医!

想要害死我不成!

“我要死了……你如意了……”

“我没加什么药材。”

宋知安面带些许急色。

他只解释了这么一句,便立刻离开了密室。

早知公主有喘症,他这里自然备有药熏。

很快,他就回来了。

慕辞看到药熏后,立即抓过它,吸着它那特殊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呼吸也随之顺畅了。

不过,她并未因此而放过宋知安。

她将那用完的药熏往地上一砸。

旋即,她报出了一串药材名。

“斑蝥,荜茇,草乌,三棱,附子,干姜……这些我都碰不得,宋知安,你到底加了什么!”

宋知安脸色冷冽。

鲜少有人敢这么指责他。

他本该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收敛那娇纵的性子。

但转念一想,她方才确实是喘症发作了。

而且,事实上,今天的解药,他也确实另加了药材。

只因这解毒过程讲究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将药下得太猛。

慕辞见他沉默不语,便紧盯着他,语气恶劣地打击他。

“别白费心思了,你的药方不管用,反而会害死我……你和温瑾昀一样自以为是,同样的方子,他肯定也想到了……”

“我跟他不一样。”

宋知安紧着下颌,脸色甚不悦。

他真想堵住她这张嘴。

免得听她说这等惹人心烦的话。

慕辞冷哼了声,尽显不屑。

“你肯定用了我不能碰的药材,还想抵赖。

你比温瑾昀还要没用,至少他敢承认自己调配错了。

“本以为你真能解了我的毒,没想到也是在拿我试药。

“本公主千金之躯,谁给你的胆子,拿本公主当药人!”

听着她不间断的斥责声,宋知安只想让她乖乖闭嘴。

他的眼神淬着寒意。

“安阳公主,我不是温瑾昀,不会惯着你。

“这毒怎么解,我清楚得很。

“今天的解药,我就加了夜息香和石胆草,这两样药材不会引发喘症,必定是你的吃食有问题。”

他语气一凶,慕辞顿时收敛了。

她漂亮的大眼睛,瞳孔骤然一缩。

方才的娇纵蛮横,也都化为茫然无措。

她像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发火。

不过她会生闷气,直接躺回床上,还把脑袋也遮了起来,摆明不想理他。

殊不知,就在慕辞蒙上脑袋后,美眸中浮现出一道精光。

她喝了十多年的药,药方有没有变化,一喝便知。

夜息香。

石胆草。

至少知道了两味药材……

第五百三十一章非常思念言之哥哥

为了弄清是什么引发了公主的喘症,宋知安细查了今日的吃食。

饭菜都是聋哑婢女做的。

但食材都由他亲自把关,不会出现问题。

他做过公主的婢女,这方面不会犯错。

如果真的是那两味药材令公主不适,事情就麻烦了。

但,相比喘症,解了她体内的毒更加紧要。

是以,宋知安并未因此而停了慕辞的药。

并且接下来几天公主再度服药时,喘症未曾发作,更加能肯定不是药材的问题。

事后想想,这也有可能是公主耍的小手段。

为的就是探明解药的配方。

即便猜到如此,他仍然看破不说破。

只是经此一事,他提醒自己,以后在公主面前要谨慎言语。

她总能在不经意间布下陷阱,令人毫无防备地往里跳。

难怪连温瑾昀都栽在她手里。

宋知安能比温瑾昀做得更好,并不担心被慕辞算计。

他照常每天去密室看望。

但每天待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那聋哑婢女倒是几乎一直待在密室里。

这天,慕辞突然想到。

她是“死”

了,可绿烟不能轻易消失。

否则这事儿很容易就会产生变数。

诸如,温瑾昀会怀疑绿烟失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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