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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后。

凄惨的叫声盖过蝉鸣。

屋外的廊檐上,小全子痛苦地蜷缩在地。

他身边有一截血淋淋的断指,裹了层灰,骇人眼目。

一个侍卫蹲在他面前,钳拄他的下巴,往上一抬,恶狠狠地盯着。

“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一个死太监,跟我摆谱?

“你以为你是里头那位呢!”

小全子格外有骨气,红着眼,忍痛道。

“殿下喜洁……身为殿下的奴才,不事二主……”

看他这么固执,侍卫骂了句脏话后,也就起身走了。

小全子痛得弓起背,颤抖着捡起那截断指。

回屋前,他把自己整理干净了。

可事实上,外面发生什么,慕珏铮听得一清二楚。

小全子脸色苍白,“殿下,今天的午膳有些迟……”

慕珏铮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没用的废物。”

小全子低着头,眼泪吧嗒。

“哭有什么用。

今日他们断你一指,来日,让他们赔你一只手。”

闻言,小全子“噗通”

跪地,哭得更加悲惨了。

……

北境。

裴护一行人遭到了围攻。

阿赞拼死保护少主,身负重伤。

那些追兵并非普通匪盗,这让裴护意识到,天启已经没法再待下去了,于是,他们被逼得提前进入北凉国境。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皇都。

护卫禀告温瑾昀时,慕辞恰好在外面听到了。

不过,有关裴护的消息,温瑾昀也不会刻意瞒着她。

他命那护卫先出去,而后起身走到慕辞面前。

不等他开口,慕辞就问了。

“是谁要追杀阿护?漠王庭的人吗?”

“是流匪劫财……”

慕辞摇头,“不对。

根本不是劫财!

阿护行事低调,一看就不是富人。”

温瑾昀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

“没事的,裴护他们已经逃脱追击了。”

慕辞对此事耿耿于怀。

她总觉得,温瑾昀有事瞒着她。

次日。

下朝后,温瑾昀主动向慕竟泫提及此事。

龙椅上的慕竟泫神情一怔,对此事毫不知情似的。

他当即否认与这件事的关系。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沐维清。

“除了太傅,朕只跟他说过此事。”

温瑾昀清明严正地谏言道。

“皇上,裴护不能落在北漠人手中,不止是为了公主,更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利益。

“个中缘由,臣之前已经同您解释过,望您三思,莫要因小失大。”

慕竟泫信誓旦旦地开口。

“朕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阿辞那边,太傅多费心。”

既说到慕辞,慕竟泫就想到侍卫禀告过的事。

借此机会,他告诫温瑾昀。

“朕听闻,阿辞前些日子常在惠王府外逗留。

“天花易传染,太傅代朕多提醒些。”

温瑾昀听完这话后,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地沉稳道。

“皇上说得有理,臣同样担心公主安危。

“皇都人员复杂,皇上应将惠王移至清净地调养。”

“太傅觉得,什么地方合适?”

温瑾昀语速平缓,“临安、宛城、楚州。

臣认为,此三城皆可。”

慕竟泫却觉得不妥。

“朕只担心,这一路会感染他人,到时候人传人,便是大灾。”

为了惠王这事儿,温瑾昀已经同慕竟泫商议了不止一次。

见皇上到如今还在打马虎眼,他也不再绕弯子。

但,他刚要开口,慕竟泫就突发头疾。

商议无果,温瑾昀路过那惠王府,也不自觉地多停留了片刻。

晚上。

慕辞躺在温瑾昀身边,不安地唤他。

“太傅哥哥。”

她没有说具体的烦恼,只软软地往他身边凑。

温瑾昀看她皱着眉,抬手将其抚平。

“在担心裴护,还是担心惠王?”

慕辞用那双澄澈的双眸望着他。

“担心他们,也在担心你。

太傅哥哥,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可以少很多麻烦。”

阿护遭袭后,他就立马派人去跟随保护。

惠王府那边,哪怕皇兄迟迟不肯松手,温瑾昀还是动用自己的人脉,将大夫送了进去。

她紧紧地抱着他,“谢谢你。”

做了这么多,能够得到公主的理解和心疼,温瑾昀就很满足了。

他低头亲吻她脸颊,薄唇辗转至她唇间,不受控制地深吻。

情动之际,他抓着她的小手,嗓音微哑。

“帮我解开,好么?”

小公主乖乖照做,三两下就解开了他的腰带。

衣衫褪下后,她的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吻痕。

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幔上。

轻纱飘起,当男人覆下时,帐内响起娇矜的哼声。

床褥被抓出好几道的褶皱。

褶皱时而深,时而浅……

柳嬷嬷觉察出公主这段时间心绪不宁,担怕她晚上睡着后做噩梦,就去备了根效果更佳的安神香。

这人一上了年纪,记性也跟着变差了。

晚上那会儿忙糊涂了,竟忘了安神香的事儿。

按说这个时候,公主和大人应该都睡下了。

柳嬷嬷便轻手轻脚地过来,想悄悄把点好的安神香摆上。

哪知,还没推门,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南宫拦下了。

夜色很好地遮掩了南宫脸上的真实神情。

她提醒柳嬷嬷不要入内。

柳嬷嬷却对此不甚在意。

她自认为,之前都听过了,往后没什么能惊动她,还觉得南宫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见识确实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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