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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卿看到他肚子上的伤,震惊地捂住嘴巴。

太医一番检查后,发现这肚腹的伤势非常严重,拆线上药后,还需要重新缝合。

前前后后,莫离遭了不少罪,痛得闷哼声不断。

慕卿卿一直在旁边安抚他,让他别怕,但这言语的安慰,效果微乎其微。

伤口处理好后,莫离痛得没法立刻讲话,额头上布满冷汗,脖子上的青筋分外肿胀。

慕卿卿看上去很心疼莫离,紧握着双手,非常护犊子地问。

“莫离,告诉我,这到底是谁干的,我一定帮你报仇!”

几天没净过口,莫离一张嘴,臭味甚大,熏得太医连连皱眉。

想到安阳公主和那阮英杰的威胁,莫离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他无力地摇了摇头,艰难开口。

“没……没看见是……是谁……”

喉咙干哑,仿佛破了的风箱。

慕卿卿只觉得奇怪。

“就算没看清,多少总有点线索吧?莫离,你快想想,伤害你的那些人,他们有什么特征……”

过去几天,他备受屈辱,不堪回首。

不管慕卿卿如何问,他的回答,都是摇头。

再后来,慕卿卿也意识到他现在需要休息,便先离开了。

……

房内。

莫离呆呆地望着房梁。

在他看来,那些屈辱折磨都过去了。

只要能回到昭阳公主身边,未来,一切都会好的。

公主这么善良,一定会像当年那样,帮他走出困境。

宫外。

定北侯府。

睡了几个时辰后,景砚终于醒了。

他摸了摸脑袋,环顾四周后,恍惚意识到这是儿时居住的侯府。

“嗯?”

他鼻音轻哼,甚觉惊讶。

之前不是还在公主府外吗,怎么跑回府里睡觉了?

不应该啊……

景砚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深思,只当自己连着赶路,太累了。

没能见到安阳公主,他只顾着惆怅了。

明明小时候感情那么好,几年没见,他回来了,公主却不肯见他,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唉——”

他叹气声不断,想着明日再去公主府试试。

距离定北侯府五条街外,便是翊王府。

翊王回府后,府内并未显得多热闹,反而比之前还要压抑、冷清,

所有人都看着王爷的脸色做事,生怕有个什么差池。

就连性格温婉、做事稳妥的翊王妃,也是同样如履薄冰。

流莺院。

婢女静心伺候着王妃沐浴、更衣。

容貌秀丽的女子端坐在铜镜前,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伤感惆怅。

年长的嬷嬷轻声劝道。

“王妃,王爷时隔两年回府,您可要抓牢机会,争取早日怀上子嗣啊。”

听这话,孟雪清眉峰敛起,心也随之揪了起来,脸上尽是落寞悲凉之意,却还故作无谓地平静道。

“嬷嬷,你是知道的,自我与王爷成亲以来,他从未踏足过我这流莺院。

“只要能和王爷相敬如宾,我就很知足了,不求他的心,更不求什么子嗣。

“时辰不早了,嬷嬷也别抱太大期望,早些落了灯笼,准备安置吧,王爷今晚是不会过来的。”

嬷嬷暗自叹气,却也不好说王妃妄自菲薄,毕竟,这些年,王爷对王妃的冷淡,那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至今,王妃都还是处子之身。

倒也不是王爷多不喜王妃,毕竟王爷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对所有女子都是这般冷淡。

尽管不抱什么期望,可当那灯笼真要被摘下时,孟雪清却站在窗边,目光直直地望着院子入口,心中苦涩难耐。

直至那灯笼的光灭尽,也连带着灭了她眼中的光。

流莺院安置时,主院的书房还亮着烛火。

墨亦辰坐在案桌前,用笔墨细细描绘脑海中的女子。

等到画完,他甚是满意。

侍卫秦风帮忙收起画,暗自疑惑。

王爷每年都会为昭阳公主做画像,确实是有心。

但现在,公主已经及笄,是大姑娘了。

王爷还继续像这样作画,总感觉有些不妥。

虽是这样想,可做侍卫的,又不敢在王爷面前提这事儿。

都知道王爷将公主当作亲侄女爱护,倒显得他们这些人妄加揣测、心思不正了。

……

这些天,宫中如火如荼地准备宴会。

女学里的各位也没闲着。

但她们很快就得知了一个坏消息——温太傅已经卸下了女学的授课之责,他的课,将会由另一位学士接着教授。

自温太傅不再入女学,好些贵女都郁郁寡欢。

同样心情郁闷的,还有景砚。

景小侯爷天天盼着能和儿时同伴重逢,却一直在吃闭门羹。

对方的理由很简单——男女有别,不宜见客。

景砚委屈不已,甚至还要对方别把自己当男的。

听到这话,慕辞越发不想见他了。

能说出这种话,肯定不怎么聪明。

她不喜欢蠢东西。

而且,她也不想给太子哥哥惹麻烦。

那些和兵权有关系的人,她都要保持距离。

这天,宫宴的帖子到了。

皇后为了践行所谓的补偿,特意让慕辞参加这次的宴会。

到了宫宴这天,柳嬷嬷给她穿了身颜色较亮的,荼色为主,石竹色为辅,如石竹花般淡淡的红,点缀在素净淡雅的裙面上,既不显夸张,也足够正式。

为了搭配衣裙的颜色,嬷嬷还给她绑上了嫣红的发带,系着那丝绸般柔顺的青丝,色彩相得益彰。

慕辞本来都打算起身了,却又被柳嬷嬷按着肩膀,想给她涂点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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