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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昀心里还想着其他人和事,便径直绕过慕卿卿,迈进门槛。

他正要单手关门,慕卿卿却仍站在门外,咧开嘴,冲他笑得无比灿烂。

“瑾昀哥哥,我先去三尺堂啦,一会儿见。”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道关门声。

慕卿卿站在原地,失望落寞中,还多了些许疑惑。

瑾昀哥哥怎么怪怪的?

他平日里总是不慌不忙、从容镇定的,方才怎么急不可耐的?

尽管不解,慕卿卿也并未多想,旋即便转身离开。

……

屋内。

温瑾昀关上门后,径直走至床边小柜,弯下腰,将公主的鞋从里拿出,整齐摆放在床前。

所幸他离开前就将公主的鞋妥善藏好,否则方才那种情况之下,昭阳公主再蠢笨,也会发现端倪……

温瑾昀直起身,温声提醒道。

“公主,没事了,出来吧。”

帐内没有任何声响,担怕她疼晕过去,温瑾昀立即撩开床帐察看。

却只见,少女瑟缩着躲在被子里,连脑袋都没露出来。

她的瑟缩,并非是害怕被慕卿卿撞见,而是肚子太疼。

“公主,没事了。”

温瑾昀再次提醒,坐在床边,边说边将食盒里的红糖水端出来。

慕辞忍着痛,探出一颗小脑袋。

她泪眼婆娑,嗓音沙沙的,透着几分不开心。

“我不喜欢昭阳姐姐来这儿。”

温瑾昀端糖水的动作一顿。

少女又特意向他强调,“我不喜欢她。”

温瑾昀点了点头,眼中覆着淡淡笑意。

“嗯,不会了,这本就于礼不合。”

这自然而然说出口的话,格外温和,甚至还透着几分哄人的口吻。

他自我觉察出来,立即虚攥着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故作若无其事道。

“公主,起来把这喝了。”

少女疼痛难耐地捂着肚子,抬起脖子,轻轻嗅了嗅。

而后,她立即嫌弃地皱眉,别过脸。

“糖水?我说了,我不喝糖水……”

温瑾昀耐心解释:“这是加了药的糖水,喝过后,腹痛会好受些。”

慕辞半信半疑地多看了几眼。

紧接着,在温瑾昀真诚鼓励的目光中,她往他那边挪了挪,脸上还带着泪痕。

“难道……加了药的糖水就是你说的癸水?”

温瑾昀很难跟她说明白,只让她尽快把它喝了。

她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被子已经褪至她腰间,显得她的双肩格外瘦弱单薄。

温瑾昀旋即站起身,亲自去喊莲蓉进来。

莲蓉也担心被昭阳公主撞见,进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女儿家的事,温瑾昀不便在场。

是以,眼见莲蓉拿着个小包袱进入帐内,他便推门出去了。

为防止再次有人擅入,温瑾昀干脆站在门外,负手而立。

他目光辽远,仿佛在看碧空白云,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屋内。

喝过那碗暖宫红糖水后,慕辞的腹痛稍稍得到了缓解。

莲蓉谨记着太傅的吩咐,拿出一本小册子,恭恭敬敬地呈上。

“公主,太傅说,您这么聪明,自己看,肯定比听奴婢说,明白得更快、更精准。

若是看过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奴婢再来为您答惑。”

慕辞不明所以地接过那本小册子。

紧接着,认真翻看。

莲蓉躬身站立在榻前,甚是沉静。

果然如温瑾昀所料。

看过册子后,慕辞立即就懂了七七八八。

莲蓉这才将月事带拿出来。

“柳嬷嬷之前就交代过奴婢。

“这是她亲手为公主缝制的。

“奴婢伺候公主换上吧。”

慕辞看到那月事带,顿时恍然大悟。

这东西,不是一直都在她的书袋里吗?

柳嬷嬷每隔几天都会换上一条新的。

她那时不明白这是什么。

嬷嬷还说是比较特殊的香袋。

“嬷嬷骗我!”

慕辞很不高兴地撇嘴。

嬷嬷既然想到这种事,还提前做好了准备,为何不一早和她讲清楚?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但又恍惚想起,嬷嬷每次往她书袋里放那东西时,好像都欲言又止的,有时还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正疑惑着,莲蓉恭声提醒。

“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柳嬷嬷担怕您会弄脏衣裙,早早地就将所有干净衣裳备好了。”

说了这么几句后,慕辞的腹痛已经消减了不少。

尽管还有隐隐的坠痛感,却不像之前那么严重了。

莲蓉扶她下床,脱下她的外衣、中衣。

她这才看到,衣服上沾了许多血。

紧接着,莲蓉还要去脱她的小裤。

慕辞当即浑身一紧。

尽管看过那册子,也知晓了月事带是何物,她还是不习惯莲蓉这般伺候。

更别说,后面莲蓉出去一趟,端了盆热水进来,要给她擦身子。

慕辞忍着极大的不适,“别碰我!

我……我自己可以!”

莲蓉低着头,甚是恭敬地将毛巾递给她。

慕辞自己擦干净身子,又尝试着自己系月事带。

还好,这东西虽然也是弯弯绕绕的,但比腰带要简单得多。

她对照着书册上的指示,自力更生。

……

温瑾昀站在外面,清俊的脸上裹挟着淡淡担忧。

门开后。

婢女莲蓉对着他低头行礼。

“大人,奴婢先将公主换下来的衣裳带走了,您床上的被褥,奴婢待晚间无人时再来换。”

“嗯。”

温瑾昀朝她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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