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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说了,你身份卑贱,那么,从你这肚子里出来的,自然也是个卑贱的,把这卑贱的孩子往华裳皇姐身边送,是拉低了华裳皇姐,还是抬高了你的种?”
李蓉儿拧了拧眉,没料到这安阳公主如此钻牛角尖。
看来,这是存心来找茬的了。
李蓉儿挺了挺胸膛,眼尾上挑。
“公主,我是卑贱,可您别忘了,这孩子的父亲可一点都不卑贱。
“左右都是李家的种,华裳公主生不出来,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女人给三郎生!
“我这么多年本本分分地待在外头,自问没有什么错。
您若是对我这孩子有什么不满,我这就陪您去李府,我们说个明白,若是李府也不愿承认这个孩子,我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被羞辱!”
她现在这狗急跳墙的样儿,引得慕辞“扑哧”
笑了。
“好啊,那便一道去李府吧。”
李蓉儿的婢女回过神来,赶忙扯了扯自家姑娘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提醒她。
“姑娘,这事儿可不兴声张啊!”
华裳公主刚死,外室就怀着孩子上李家,这不是给驸马爷脸上抹黑吗。
李蓉儿反应过来后,大觉不妙。
她立即改口求慕辞。
“安阳公主,贱妾方才不知高低、口无遮拦,求公主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贱妾计较……”
慕辞笑得天真哄诱,泪痣衬出逼人的妖冶诡异。
“小妾尚且需要每日向主母请安,外室嘛,按照规矩,每天也得对着主宅的方向行礼请安。
“你做了两年三个月又十天的外室,给你抹了那十天,两年三个月,也就是八百二十天。
“今日一并补齐吧。”
李蓉儿听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请安这种事也能补?!
第二十八章求公主赐水
慕辞格外闲适地坐在一方椅子上,双眸潋滟生波,如一汪夺目的春水。
她一笑,两眼就似新月一般弯起。
“开始请安吧,我代华裳皇姐听着呢。”
李蓉儿满眼隐忍,袖子里,两只手紧攥成拳。
此刻,她又急又气。
若是李谦不那么早离开,安阳公主哪里敢这样欺辱她。
自从成了李谦的外室,她可是一直都被宠爱着的。
哪怕尊贵如华裳公主,也不敢这样对她。
宽大的衣裳下,李蓉儿的身体隐约在颤抖。
她越想越气愤。
凭什么!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竟然来这儿羞辱她。
她怀了李谦的孩子,跟她安阳公主有什么干系!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若非她此刻不能去李府添乱,怎么会受此刁难。
李蓉儿懊恼自己的当时多嘴,提什么不好,非得提去李府求公道。
眼下,她只能按照慕辞的要求,挺着大肚子,老老实实地补上过去所有的请安礼。
她得足足请上八百二十遍,但是,刚请半个时辰,嗓子就沙哑了。
即便如此,还是得强撑着,继续往下说。
“贱妾李蓉儿,给华裳公主请安,公主万福。”
“贱妾李蓉儿,给公主请安……”
“……公主万福金安。”
一旁的婢女低垂着脑袋,恭敬站立,不敢出声。
她默默记着请安的次数,只盼这样的刑罚能够早点结束。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蓉儿觉得喉咙冒烟,干涩生疼。
她张着嘴,如同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
除此之外,她还试图吞咽口水来湿润喉咙。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喝水。
从一开始那纤柔的声线,到如今这副公鸭嗓,变化十分明显。
“……给公主请安……”
嗓子火辣辣的疼。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受刑。
那些字化作锋利的刀子,在她嗓子眼儿里来回剐蹭,并且,她稍微一个吞咽的动作,喉咙都疼得要命。
不知又过了多久,随着第八百二十遍请安结束,李蓉儿彻底受不住了。
她眼眶泛红,对着慕辞福身行礼,苦苦哀求。
“公主,贱妾嗓子疼……好疼啊……贱妾、贱妾求公主赐水……”
她张着嘴巴,喉咙干涩得犹如一片旱地,渴望着一场雨。
慕辞那张美丽的脸上透着股天真烂漫,极具迷惑性。
看着李蓉儿这副痛苦的表情,她唇角上扬,勾起一道近乎完美的漂亮弧度,含着几分讥诮,反问。
“李姑娘,你是在求本公主吗?”
“是……贱妾求……求公主……”
李蓉儿一开口,嗓音格外难听。
犹如那破钟,在深山老林中要响不响的,惹人心烦。
慕辞看向李蓉儿的婢女,娇笑着吩咐她。
“你家主子口渴了,去端杯水来。”
屋子里就有现成的水。
就是不太热。
婢女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她知道李蓉儿的嗓子很干,只需要润一润,哪怕是凉水都行。
她赶紧跑到桌边,着急忙慌地倒了满满一杯水。
担怕李蓉儿等久了,她步子很快地走过去。
李蓉儿两眼放光,眼看着水就要来了,正要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少女娇柔婉转的声音响起。
“给我吧。”
闻言,婢女微微一愣。
这水不是要给姑娘喝的吗?
为什么要给公主?
婢女以为慕辞也渴了,脱口而出。
“公主,奴婢马上去给您烧热水……”
慕辞有些不耐,皱起眉头催促,“本公主说了,给我。”
裴护眉眼锐利,朝那婢女看了过去。
婢女吓得一哆嗦,赶忙端着水杯,径直越过李蓉儿,将水呈给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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