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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如白昼的宫殿前,此刻噤若寒蝉,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卫渊和拎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单薄,赤脚愤怒的男人从黑暗处走过来,丢在人群中间。

噗通一声,男人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指着站在高处的人影大叫起来。

“洛宁王,你放肆!”

“你……你竟敢逼宫,你这是造反,忤逆的大罪,你……你你赶紧认罪,朕可以放你们一马。”

穿着黄色亵衣的男人双手叉腰,愤怒的看着周围。

洛宁王冷着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慌张的嘴脸,沉声开口。

“本王现在想提醒你,已经来不及了。”

他既然已经站在这里,那便回不了头了。

宫变都结束了,他还在做什么美梦呢。

“……洛宁王,你别忘了,朕还有二十万兵马,三日后便能到达京城,就凭你这些人,只会是来送死的。”

冯徽咬牙切齿的瞪着洛宁王,想到自己手里还有二十万兵马,气势又恢复了许多。

洛宁王不可能把边境的人马调派过来,所以他可不怕。

大麗江山还是他冯家的。

晋姝将手里的剑丢给一旁的云风,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卫渊和将她揽过,当着众人的面亲了她面颊一下,好笑的对她开口,“现在满意了?”

晋姝勾唇一笑,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慢了点儿,耽误我睡觉。”

“睡觉?今晚怕是不能睡了。”

他揽着晋姝的小腰,对她摇头。

宫变虽然已成定局,但是京城还有一万的兵马即将包围皇宫,他们还有的忙。

这条路,他们才开始走呢。

“啊?还没完啊?”

晋姝拧眉,颇为郁闷的叹息一声。

两人小声嘀咕着,旁边的云风红瑟等人,默默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大晚上的还要被两个主子暴击,她们实在受不了。

洛宁王不慌不忙的看向冯徽,“你若是自己写下退位诏书,将兵符交出来。

本王可以饶你一命,保你后半生无忧。”

冯徽摇头,神色激昂,“朕是天子,大麗的主人,绝对不会向一个叛贼臣服。”

“洛宁王,你一世英名,如今毁于一旦,今夜过后,你就是大麗的罪臣,叛贼了。”

“哈哈……”

噗嗤一声,一柄长剑穿透了他的腹部。

“呃……”

冯徽扭头往后看去,想要看清是谁杀了他。

晋姝拍拍手,一脚将他踹出去好几米。

“聒噪!”

耽误她睡觉时间。

洛宁王扶额,他这儿媳妇的脾气,真真是暴躁。

可周遭除了跪地的俘虏外,所有人都是面不改色,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她这嚣张过分的举动一般。

所有将士都盯着自己眼下周边的人俘虏,卫渊和对自家父王摇头。

“父王,先把玉玺和兵符找到,我和阿姝去皇宫外迎敌。”

洛宁王点头,让下属把俘虏关进一个宫殿中,开始搜寻兵符的下落。

晋姝跟卫渊和携手并肩往皇宫外而去。

果然,已经有兵马围住了城门,马儿躁动不安的挪动蹄子,为首的几个金吾卫将领一脸阴沉。

叛贼竟然这么快就攻下了皇宫?

他们眼下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手在里面。

只希望皇上没事。

晋姝走上城墙,身后跟着的将士把冯徽的尸体吊了下去。

“皇上!”

几个首领震惊的看着墙上晃动的尸体,难以置信的大叫起来。

“昏君无能,该杀!

尔等若是放下武器,我便饶你们一条小命。”

晋姝笑吟吟的站在城墙上,仿佛皇上的死对她而言,只是一件特别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恶,逆贼,你们杀了皇上,我们要给皇上报仇。”

可他们根本没有将晋姝的话听进去,个个情绪激动,面色潮红,恨不得马上杀进皇宫里去,为皇上报仇。

晋姝一笑,接过身后递来的弓箭,“看来你们也跟昏君是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从晚上到第二天天亮,所有事情落定,皇宫大殿外,跪了一地的大臣和其家眷,顶着大太阳,个个面色惨白。

京城里,随处可见的官兵手持武器驻守在街道上,所有商铺门店,百姓臣家,通通关门闭户。

他们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不敢出声,大街小巷,没有一人走动。

京城安静的像一座死水。

没过多久,街道上热闹起来。

来往骑马的将士飞速穿过大街,一道道新的指令朝着大麗各处下达。

金銮殿上。

晋姝看着身边的几人,眼角迷糊了些,伸了个懒腰。

卫陵看着眼前的玉玺,清咳两声。

“要不,姝儿你来当皇上?”

这个位置跟他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大部分都是晋姝出力,他们占了便宜。

他本也没有想当皇上的意思。

卫渊和眼角一抽,阿姝要是当了皇帝,岂不是要三宫六院,那他怎么办?

“伯父,我不当,你当,你当!”

她才不当这个皇上。

江湖和乡野才是她的天下,深宫大院,不是她的归宿。

卫陵摇头,他也不想当啊,他看向旁边的大儿子,虎着脸开口。

“渊和,要不你来吧?为父年纪大了,腰腿也不行了,还得抽空多陪陪你娘亲,你当皇上也行。”

卫渊和咳嗽两声,拉着晋姝的手,使劲摇头,“父王,我身子虚弱,恐怕不适合过于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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