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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锅端上来,话题被自然而然地揭过。

戚百合给自己烫了碗筷,余光瞥见旁边的辛其洲大爷似的端坐着,便把他的那份餐具也端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梁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俩,唇边似笑非笑的,仿佛参透了什么天机似的,没事找事地开口,“妹妹,怎么光给他烫,不给我也烫烫啊?”

戚百合刚把杯子里的水倒掉,听后也没多想,伸手就要去拿他的餐具,“给我。”

梁卓刚美滋滋地推过去,视线中就出现一只冷白的手,把他的盘子推了回去,辛其洲冷飕飕地开口,“自己没长手吗?”

梁卓“啧”

了一声,“也不知道没长手的是谁。”

戚百合把茶壶也推过去,“那你自己烫吧,我去趟卫生间。”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梁卓又咬上了一根烟。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对面的辛其洲,调笑道,“半个月不见,你俩这关系,突飞猛进啊。”

辛其洲撩起眼皮,“行啊,会用成语了。”

“看不起谁呢。”

梁卓白他一眼,“瞧你小人得志那样。”

辛其洲没接话,咳了两声。

梁卓又“啧”

了一声,“真没事儿啊?”

“没事。”

辛其洲摘下口罩,眼下一片浅浅的淤痕,“皮外伤。”

梁卓吐了一口烟,转过身看戚百合还没回来,想到什么,开口说,“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跟小百合——”

他摇了摇头。

辛其洲抬眼看他,目光沉静,似乎在等他下一句。

梁卓对他这副求知欲很受用,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知道追姑娘的终极诀窍是什么吗?”

辛其洲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没有追她。”

梁卓显然是不信,自顾自地说,“激发她的同情心。

当一个姑娘对你产生怜爱,那你就离成功就不远了。”

辛其洲放下杯子,牵了牵嘴角,不予置评。

第19章

那顿饭吃得很轻松,梁卓依旧风趣幽默,话很多很密,却也不招人烦。

等到结完账出来,戚百合感觉多日来的阴霾情绪都一扫而空了。

三人在火锅店门口分别,梁卓打车回家,戚百合背着书包站在辛其洲面前,心情大好地问他,“公交还是打车?”

辛其洲重新带上口罩,咳了两声,“你定。”

“那就公交吧,吃太多了,多走几步消消食。”

辛其洲点了点头,顶光下眼皮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火锅店离最近的公交站要三百多米,戚百合走路的姿势奇怪,辛其洲又不说话,人来人往的街头,路边商家的音乐一首接着一首,全是热门歌曲,而他俩之间的气氛却始终安静得有些诡异。

戚百合想打破这种窒息的感觉,主动尬聊,“明天周六,不用早起了真好。”

旁边的辛其洲咳了一声,淡声说道,“我要早起。”

见他愿意接话茬,戚百合兴致勃勃地问,“早起干嘛,学习吗?”

“不是。”

辛其洲脚步顿了顿,偏过身子看她,嗓音像冬夜的星空,冷峻孤寂,“要去医院。”

“嗯?”

戚百合反应了几秒,似乎是没听懂他的话。

“去医院?”

她眉头缓缓皱起,“去医院干嘛?”

辛其洲看着她,目光沉静,“伤到肺了,要去挂点滴。”

戚百合的神情骤然紧张,双手下意识扶上他的胳膊,“肺怎么了,严重吗?”

辛其洲垂眸看了眼,细微的小动作最让人心神荡漾,此刻,戚百合眼神透亮,漂亮的眼睫下藏着担忧,那双白嫩的手攀在他手腕上,关心溢于言表。

他感觉到胸腔内发散出来的欣然,却还压抑着嘴角,寡声答道,“只是会不舒服几天而已。”

没有心情再消食了,戚百合当即转身,从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从刚开始紧张兮兮地询问过后,没过多久,她就陷入了沉默。

过去戚百合从未想过和辛其洲发展什么交情,对于她来说,辛其洲就像一个符号,他代表着辛家,代表着那个她不喜欢却无法逃避的世界,原本只要敬而远之就好,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越走越近,纠葛越来越多。

如今,她竟又莫名其妙地背上了一桩人情。

戚百合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如果对象是辛其洲,那她就不知道这个恩要怎么报才好了。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高架上,窗外月色如水,路灯似会发光的胡杨树,一棵棵笔直地离去,辛其洲望着窗外,心思沉了又沉,还是捉摸不透,戚百合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明明刚刚还像一只百灵鸟,开口都是动听的声音。

褐色的玻璃印出身后的倒影,辛其洲看见戚百合秀气精致的侧脸,她仿佛在忧虑着什么,细细的眉毛笼起,眼睛半垂着,仿佛透露出一丝暗昧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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