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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夜里偷偷的抹泪。

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真的该和阿姐在一起,生,一起,死一起,也免了她三十多年的痛苦和伤心。

越想,哭得越伤心。

“若芳啊。”

聂政江双眼通红。

亲哥哥死了他都没伤心过。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恨意。

恨他为何这么自私,这么贪心。

人心不足蛇吞相,他明明一步步的都走了知府的坐位了还犯下滔天大罪,连累聂家众人。

“若芳,若灵在天之灵也看到了,你已经做到了,做得最好了,你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嗯。”

面对幺叔的劝说,若芳擦了擦眼泪哽咽点头。

“还是主子的恩典,我才能得以完成这个心愿。”

她何德何能啊,遇上这么好的主子。

转头,就看到了那一群干嚎的“孝子孝女。”

其中,尤以松果儿哭得最大声。

母亲告诉他,这会儿的眼泪很金贵,哭得越多以后越有机会。

想想他一个知府家的孙少爷,原本好日子过得爽爽的,突然一夜惊变,变成了罪犯之后。

若不是只有十岁,流放的路上就会再加他一人了。

他哭自己的命苦。

也哭自己的好运,幸好啊,捡回来一条命。

同时也哭自己以前不好好读书。

总觉得读书苦,读书累,偶尔带着小厮溜出府去玩儿,觉得那才是神仙的日子。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蠢!

如今想读书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他哭得可真可大声了。

以至于,全部的人都停下了,他还在那里仰天长嚎,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滴。

看得旁边的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若芳。

阿姐走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会儿告诉自己,他是在哭姑姑。

这感情是不是深厚得过度了?

“你叫什么名字?”

若芳对突然钻出来的孝子孝女也没什么感觉。

她这里搭了戏台子,有人要唱戏也不好拦着不是。

要不然还说自己小气。

不过,这小子倒是戏精上头啊。

“回姑姑,我是松儿。”

“是……”

“父亲是聂若青,聂家的长子……”

若芳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堂哥,倒也是一个实诚的。

“你父亲……”

“回姑姑,流放北境了,父亲走的时候还生着病……”

这是母亲在自己面前说的,也不知道父亲还能不能捱过去。

“好孩子。”

若芳抚摸了一下他的头,知道这是聂家的未来了。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见面,或许可以鼓励一句,好好读书以后考功名。

可如何,聂家子弟永不录用。

意味着,这个人精一样的孩子最后的命运只能是种地。

或许,当农户过普通人的日子也是一种福气吧。

就如聂政海,如果他当年没有中举,没有当知县,只当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或商户,娶妻生子过田舍翁的日子,这年纪怎么也能善终吧。

若灵的衣冠冢立起来了,比旁边的新坟要高要雄壮很多。

碑也很大,这些,若芳都是按最好的给阿姐配置的。

旁边的墓就是聂政海的。

若芳看了一眼,真正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回来一趟会看着他上断头台。

“幺叔,我不日将随主子离开扬州,以后爹娘和阿姐就有劳您帮忙照应了一下了。”

“若芳啊,你放心吧。”

对侄女选择离开,聂政江还是有几分不舍。

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将她留下来,她主子可是贵人啊。

聂政江想,估计着聂政海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聂家其实是靠着若芳才能留下的吧。

第571章故土

若芳并没有停留。

连郑氏相邀进屋坐坐都没有。

她深深的知道,和大房之间的恩怨随着聂政海的死去而消失了。

对黄氏的恨也没什么意义了。

而黄氏也不会认为她是聂家的恩人。

她也不乐意去帮扶谁。

“若芳这就走了?”

聂政江连忙递给她:“你娘的嫁妆和你爹的产业我让人将单子拟出来了。”

“幺叔,这些我都用不上。”

她又没有成家,钱财对她来讲就是身外之物了。

这一次见三叔三婶,都将自己一些贵重的东西悉数给了他们。

“若芳……”

一个人连钱财都用不上,听起来就很凄凉。

“幺叔,你照看着吧,每年拿出部分支助族中,其他的您看着安排,聂家,还要指望着您。”

“若芳……”

在聂政江的各种不舍中,若芳回了程府。

没两日,朱开元和白素素就离开了扬州。

她们此次来是为了收拾盐商而探底。

怎么也没料到会揪出来一个养私兵的扬州知府聂政海。

聂政海倘且如此,那其他地方的知府呢?

“前些年动荡不安,各地官府富户都养有护卫,看来这个问题是需要大肆整治一下了。”

朱开元叹息一声。

“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

有些规矩也不能太严。

面对私兵这个问题,白素素也给了建议。

“都有一个定数,甲胄和弩不能有就要坚决执行。”

这玩意儿,和现代的杀伤性武器一个道理。

肯定是要管制的。

谁手上都有,一个不如意就掏家伙,那肯定得出乱了。

养护卫和养私兵也有一个界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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