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给她安排个男人,还得让她当众被捉奸。
如此这般,她必得身败名裂,到时不只卓哥哥会厌嫌,怕是连国公爷听到她名字也会皱眉头,想到这儿,朱巧巧一双吊眼里立马放出精光。
可是去哪儿找合适的男人呢?
无忧阁倒是住了个相貌诱人的男子,可惜好男风,两人还以姐弟相称,估计上不了套。
朱巧巧很快便想到了自己的亲哥,脑子转了几道弯,点子便有了,赶忙支使小方将朱时旺叫来。
朱时旺正在馆子里与猪朋狗友喝酒,喝得一脸猪肝色,知道亲妹寻他,百般不情愿地放下酒罐到了西院。
朱巧巧一看到亲哥那怂包样,火气就在心里呼呼地拱,可眼下正事要紧,得先忍着,于是拉着她哥这样那样地交代了几番。
朱时旺听得酒都醒了,激动得脸上横肉都跟着跳:“如此,当真能得手?”
“这是自然,你早点儿将那东西准备好。”
“何时下手?”
朱时旺迫不急待。
朱巧巧神色一敛:“姑妈的五十大寿快到了,那时府里宾客良多,是个好机会。”
朱时旺乐得见牙不见眼:“还是妹妹聪明。”
朱氏五十大寿,作为女儿的柳婉自然要有所表示,往年她会费尽心思地准备礼物,今年冷了心,就顺手绣幅松鹤图罢了。
柳婉刺绣时,少年便立在案桌旁画画,画她。
长身而立的男儿如玉如兰,面容矜贵而清俊,眸中流光溢彩,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握住同样精巧的纤纤画笔,那画面本也就是一幅雅致清新的水墨画了。
“姐姐。”
“嗯。”
“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他盯着宣纸,画得不满意,放下笔,将纸揉成一团,扔进桌下的渣斗里。
“我已经长大了。”
柳婉头也没抬。
少年眸中的光亮微微一沉,隔着丈余远的距离看她:“所以就忘了自己的小时候吗?”
柳婉这才抬头,眉眼微垂:“也不是忘了。”
只是没必要记起而已,她向来与父母不亲,自始至终一个人长大,“怎的突然提到小时候?”
少年低头一笑,换了张宣纸铺好,“想画。”
嘴角暗暗藏着莫名的欢喜。
柳婉神思微动,放下手里的绷子,轻拂衣裙,起身款款行至屋内的博古架前,拿出一幅画卷,笑而不语地递给少年。
他见过这幅画,只不过是在那日的夜间。
画卷徐徐打开,露出了小姑娘精巧的双丫髻、笑吟吟的嘴角、翠绿色罗裙,以及臂弯里毛茸茸的白兔。
真好看,像整幅画卷都跟着活过来了一般。
“这便是我小时候的样子,父亲画的。”
那是她脑中仅有的与父亲亲近的时刻。
“齐王不是在边境么?”
少年墨染的眸子里带了一丝明知故问的探究。
“嗯,我去过一次边境。”
唯一的一次。
那时齐王战场受伤,命悬一线,梁仁帝终于生出恻隐之心,松了口,允许她们母女过去探望。
那也是11岁的柳婉第一次走出闺阁,第一次见识到大自然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恍若落入仙境一般,当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后来再没去过了。”
她略略失落,坐回到了矮几前,拿起绷子继续刺绣。
“姐姐。”
少年轻唤,欲言又止。
“嗯?”
她抬眸。
少年修长的手指微微卷起,眸中闪出一抹细碎的光影,好似凌乱的星子,“其实我们……”
话刚出口便被截断,“郡主,轮椅做好了。”
冬梅快步入得殿内,面露喜色。
“当真?”
柳婉放下手里的绷子,“小墨,咱们去看看。”
她雀跃一笑,款款走在前头,出了屋。
少年跟着出屋,黯然地将那句没吐出的话低声再说了一次:“其实我们以前见过面。”
没人听到他的声音。
他腿痛,她便差人做了把轮椅。
木匠的手艺还不错,轮椅安置在门廊下,锃锃发亮。
柳婉躬身扶着轮子转了转,很灵活,“小墨,你坐上来试试。”
少年很窘,很倔强:“姐姐,我没瘸。”
“没瘸就更得要坐了,得保护好腿,能不用它的时候就不用它。”
她还是担心他会瘸。
“哦。”
少年黑亮的眸子轻颤,长睫闪了闪,屈身坐上了轮椅。
既然叫了她姐姐,那就听她的吧。
“明日母亲生辰,你就待在无忧阁好好休息,不用出去应酬。”
反正没他什么事儿,不如好好养腿。
“好的姐姐。”
少年的目光意味深长。
次日,朱氏生辰。
大清早便有宾客上门。
虽齐王不在京中,但齐王府可是威武地立在各人眼皮底下,各权臣及皇室宗亲不敢不买账,就连梁仁帝也派李德送来了贺寿的礼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