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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该怎么做……”

贺之郁疼的要没有力气了。

霎时间,眼前画面突变,是霖山石阶之上虔诚跪拜的白衣男子。

他很痛苦,却还是一步一叩首的虔诚跪拜。

这一次,白衣男子背对着她,离她很近。

“我……认识你吗?”

贺之郁看着男子,口中小声呢喃,心口处的疼痛更甚。

圆慧慈悲的声音再度传来,“人生百态,因果循环,他便是你所要偿还的人。”

贺之郁眼中难以置信,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

白衣男子的动作没有停,依旧是每一步都叩拜的用力。

来到他身后,贺之郁想触摸他,却发现扑了个空,心跳愈发的厉害,这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贺之郁换了方向,缓慢来到他的侧面,很熟悉,她其实猜到了。

但她不希望是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当他的额头从石阶离开,缓慢抬起的那一刻。

贺之郁脱口而出,“傅长风……”

“为什么是你……”

她在梦境里看过那么多次,每一次都离傅长风越来越近,她从未想过会是他。

也不希望是他。

这一切的一切,从见到傅长风的这一刻开始都在变得有迹可循。

她的重生,圆慧的出现,傅长风的叩拜,都是可以联系起来的。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中滑落下来,贺之郁深吸气,伸出双手想拉傅长风起来。

“傅长风,你别跪……”

她碰不到。

“傅长风,你别跪了!”

“你起来!”

贺之郁往石阶上走,跟在傅长风身旁大喊,哪怕傅长风一点都听不到。

最后,她无力的跌坐在地。

眼前变成傅长风来到霖山顶的场景。

“圆慧,我来看她。”

傅长风略带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的面前是穿着朴素的圆慧。

圆慧双手合十,慈悲的眼睛里满是踌躇与无奈。

“阿弥陀佛。”

傅长风撑着站起身,“用我的命来换。”

圆慧转身,“天道不可违。”

他不是神,不可左右他人性命。

寺外的老槐树上悬挂着的古钟响起,圆慧看向院中摆放着的棺椁。

亲眼看着傅长风走到棺椁旁,恋恋不舍的望着里头的贺之郁。

“我来看你了,再等等,我会救你的。”

三年前,他将贺之郁送来霖山寺,求圆慧以霖山的冰寒之气保贺之郁肉身不腐。

圆慧同意了,但他不会同意让贺之郁复生。

他不是狠心,只是有违天道的事必将给人世带来灾祸。

我佛慈悲,圆慧在看着傅长风这么多次的跪求之中,他有时竟也会怀疑,他是不是可以插手一次……

若是神佛在天有眼,必定会看到眼前这位人的虔诚。

……

“以命相换不得终生。”

“三年为期,以你性命换得女施主三年重活,你可愿意?”

圆慧终究还是松了口。

傅长风大抵是迟疑了一瞬,接着一口应下,“愿意。”

圆慧似是没想到他如此坚定便答应,又问,“你也甘心?”

傅长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甘心。”

只要能让她活,他怎样都可以。

……

贺之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傅长风怎么会这般傻?为什么?她死前对他可以算是百般陷害。

傅长风为什么要救她?!

她不配,根本不值得的!

傻子,傅长风明明自己是个傻子,却还天天嘲笑她是。

贺之郁想着想着眼泪越流越凶,甚至开始抽噎起来,“你让我,怎么……怎么偿还……”

我还不起……

画面全都消失,贺之郁泪眼婆娑的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施主为北渊奉献一生,功德圆满,重活于世,有违天道。”

贺之郁急忙开口,“那傅长风怎么样了?他还在……”

“三年快要结束了……”

圆慧回答了她,“施主该清楚怎么做的,三年之内都会有转机。”

“三年……”

贺之郁知道傅长风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自己重活的这三年。

圆慧的意思,她清楚,三年之内只要她死,只要她消失就可以。

只要那样做,就能有转机。

……

雪山洞穴之中,贺之郁依旧浑身疼痛,她在这已经待了多少天了?她不知道。

等她完全苏醒时,是夜晚,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她能深切感受到自己体内充盈的内力,有些紊乱。

这种感觉她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没时间多想,她得出雪山,她得带着贺家军赶回北渊。

她步子轻快了许多,可能是血须草真的灵力无穷,她竟不觉得有多冷了。

只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她在这!”

贺之郁听见一声喊叫。

她仔细看才看清是一群黑衣人,南殊昱的手下。

这回,她再也不用想什么后路了。

……

银苏。

秦敛正欲拨兵给傅长风,却传来季程羽中途拦截的消息。

他不敢相信,季程羽竟真会为了南殊昱允诺的皇位而真的与南殊昱做交易。

“季明峰可有动作?”

手下答道,“皇宫已被封锁,皇帝派了兵给季程羽殿下。”

秦敛的脸瞬间阴沉,“畜牲!”

四天过去了,傅长风还能撑多久?

“陛下,城中百姓均已撤离至安全地域。”

傅长风颔首,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些许安心。

他听贺之郁的话,百姓的安危他放在第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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