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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林低头,“是。”

主子为了贺将军,一直想着如何能够顾全大局,不伤害其他人。

可明明只要动手就能够有成效,主子偏不做。

他记得自己半月前问了一嘴,当时主子正在审人,见了血。

他能看到主子眼底的胆怯,是他从未见过的,主子什么时候怕过?但他就是看见了。

主子一时没忍住下了死手。

事后告诉他处理的干净点。

“不要让她知道。”

那一刻风林突然就知道为何主子眼里会出现惧怕的情绪了,因为贺将军不喜欢。

主子怕贺将军不喜欢。

“愣着做什么?”

傅长风对着发呆的风林开口。

风林收回神,快步退了出去。

……

霖山风景很好,贺之郁避开了人群到处闲逛。

她什么时候连出去晒晒太阳都要偷偷摸摸了?真是……

脑子里还都是昨夜那个和尚没头没尾的一些话。

“施主可知何为偿还?”

“因果循环,人生百态,施主往后,便是那般日子。”

……

什么日子?她要偿还什么?

她只是想留在这里,难道也不可以吗?

活着的那二十年她为北渊征战四方,护佑北渊子民,也算行善积德了,神佛,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正想着,一颗石子精准的落在她身侧不远处,同时,沐白戏谑的声音响起。

“怎么?伤春悲秋起来了?”

贺之郁正伤感着,突然被打断心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你懂什么。”

“的确不懂,毕竟我的武功还在,体会不了你的痛苦。”

这存心往她伤口上撒盐是吧!

?贺之郁拿起身侧的那块石子对准沐白的脸猛地扔过去。

他这张脸不要也罢!

沐白轻松接住,轻飘飘的将石子扔掉,走到贺之郁旁边坐下。

“果然,没了内力,出手都慢了不少。”

沐白继续打击着她。

贺之郁挑眉,“你找死?”

沐白笑笑,“我可不敢,不出片刻,新皇帝必来。”

贺之郁清楚沐白说的是谁,勾唇,“呵,知道就好。”

坐在草地上,两人之间隔了距离,风景极好,映在眼里,却都没入心。

“本殿以为,你不是个能忍这么久的人……”

沐白不太自然的出声,贺之郁莫名担下这反贼的罪名,却能憋着这么久不行动,他是真的不理解。

“孤陋寡闻了不是?本将军最大的本事就是隐忍。”

贺之郁说的轻松,嘴角带笑。

“是吗?”

“废话。”

沐白被逗笑,“言归正传,本殿卖你个消息如何?”

贺之郁偏头,声音平淡,“不稀罕。”

“你确定?”

“卖什么关子,咱俩很熟?”

贺之郁开着玩笑。

“的确不熟,也就不用把这能解丹销的方法告诉你了。”

贺之郁愣了,沐白刚说什么?解丹销?可她连最后一丝气力都用了,还有办法解吗?

沐白瞧着贺之郁想信又不敢信的模样,语气得意,“你这情况,还是能解的……”

贺之郁眼睛一亮。

沐白又接上话,“可惜,贺将军不稀罕啊……”

沐白这副欠揍的模样贺之郁真真是瞧不惯,但她能忍。

“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

贺之郁面带笑容,能恢复内力她还要什么尊严?

“小女子一时言辞过激,殿下误会了不是?”

“小女子稀罕,怎么不稀罕?”

一番昧着天地良心的话语说完,沐白忍笑,“小女子?”

贺之郁挑眉,脸都不带红的。

“本殿不知怎的突然忘了。”

贺之郁瞬间垮脸,“给你面子你最好接着。”

“啧,真没劲。”

“我揍你一顿就有劲了。”

“你现在打的过我?”

“傅长风快来了。”

贺之郁一句话结束了嘴仗。

沐白没忍住失笑,“贺之郁你够嘚瑟啊……”

“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银苏雪山的血须草。”

沐白正色道。

血须草?有这种灵药?贺之郁开口,“草?一根草就能治?”

“你想得倒是美。”

沐白闭了眼,无奈,“听说银苏有位神医会用。”

“听说?合着你也不确定呗?”

“贺之郁你有点良心,我在帮你,反倒被你嫌弃上了。”

贺之郁讪笑,“抱歉抱歉,一时激动。”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作为报答,青南的土壤问题我保证给你治好。”

“上次你的酬谢就是这个。”

“上次不包后续问题,这次包了。”

贺之郁说的义正言辞。

“我谢谢你啊……”

“客气客气。”

聊到最后和沐白分别,傅长风也没来,贺之郁觉得奇怪,傅长风不可能不知道她和沐白见面。

按照傅长风那个多疑的性子,不能又怀疑上她了吧。

可等她回了寺庙,风林告诉她傅长风已经回了皇宫。

什么事情这么急着处理?贺之郁很好奇。

“你家主子回宫做什么?”

风林摇头,“属下不知。”

贺之郁轻眯起眼睛,风林答的很快,显然是个不会撒谎的人。

“好,那你去忙吧。”

贺之郁没追问,傅长风不想她知道,她也打听不到。

能是什么事情可以让遇见任何事都处变不惊,不慌不忙的傅长风亲自出马?

霖山的风景很好,贺之郁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坐着,心里却还是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事情,风景是一点没瞧进眼。

越想越烦。

她是不是太关注傅长风了一点?他那么厉害轮不着她担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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