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的灯光随着人的踏入,瞬间亮起,这里不算通风,干燥的热流随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捂住口鼻,用手在眼前煽了煽。

灯光逐次亮起,像是万家灯火一层层点燃,亮到最里面时,宋轻沉瞳眸骤缩。

她看到,房间最远处的大墙上,挂着一副画。

画面用浓烈的色彩,寥寥勾勒出几个线条,远到宋轻沉的位置上才能看的分明。

那是一只眼睛。

确切的说,是一只少女的眼睛。

少女的眼睛占据近乎半个页面,旁边还有枯萎的桃花枝、坍塌的湖心亭、消亡的锦鲤池和少年脚下被肢解的女人。

而少年站在小小衣角,手中捏着滴血的刀刃,仰望这只眼睛。

随着宋轻沉缓缓的走进,这张图的画面也在变,好像变成了少年挖掉了这只眼睛,做成了画,贴在墙面上。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缓慢走到巨大的画作面前。

前面放着一张白色的桌子,是一排书架。

都是英文,宋轻沉随手拿出来一本,翻开一页。

上面用规矩的字体写下一句话。

“明天,她就会以谋杀罪被起诉,而我等这一天等待了一年。”

几页过后,变成另外一段潦草的话。

“她是最天真的审判者,对我进行公开审判。

我想暴力抗拒,偏偏与她隔空对视;我动弹不得,服从判决;最终决定放下屠刀,对她永远热忱。”

署名:Zeal.

谁是谁的领航员,谁又是谁的拯救者。

宋轻沉脑子很乱,零散的信息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偏偏姜彻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来。

“方志诚的前妻孙文静曾经是周家的保姆。

周池妄的母亲死亡之后,周家想把孙文静赶出去,周池妄阻止了。”

停顿一瞬间,他说,“宋轻沉,周池妄是个疯子,他不是对孙文静念旧情,而是想让她死。”

宋轻沉盯着那幅画。

画作下面也有他的署名,只是署名之外还有这幅画的名称。

DESIRE.

“这本日记的后面,还藏着一些有趣的东西,你想看看吗?”

“宋轻沉,他想对你……”

宋轻沉蓦然按住姜彻的手,“不、不用了。”

她话音刚落。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进别人房间之前,不先敲门吗?”

第83章

明光太刺眼,恍若晨曦。

哪怕是许多年以后,宋轻沉都能记得此刻的场景。

少年一身白衬衫,校服外套被挂在臂弯处,在穿堂而过的微风中摇曳晃荡,燥热翻腾,在他白冷的皮肤挂上一层薄汗。

他岿然不动,身体修长,懒靠在昏暗与光芒交界处的门楣边。

漫不经心的笑。

只是眸光薄冷,活像是雪山松柏,迎风而立,寡淡融于骨血,却又像蔷薇丛林,慵懒刺挠的堵在门口,将她和姜彻两个人围困其中。

“周池妄……”

嗓子被堵住,喉咙发干。

宋轻沉润润唇角,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想说话,却被旁边的姜彻抢先。

“你小子这想法,够阴暗的。”

?姜彻眯起眼睛笑,环胸抱臂,用手指在画的眼睛部分弹了一下。

咚。

空洞的声响。

“不让别人进门,要不你过来给她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

?他恣意的笑。

“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心里也龌龊的很,每天跟宋轻沉在一起,却只想扒光她的衣服。”

周池妄表情不变。

浑然没有秘密被曝光在当事人面前的懊恼,甚至隐隐勾唇,看向宋轻沉。

低沉的音如钟鼓,回响瓮鸣。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怎么让你知道。”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到高考后。”

他眸色转深,里面藏着某些忽明忽暗的色彩,像浸染淬火的琉璃珠,将她的身姿圈环其中。

他说,“现在你知道了。”

这是欲念的最后一块遮羞布,他沉溺其中,却以陪伴者的姿态与她保持距离,从许多荒诞不经的梦中醒来,然后在暧昧的清晨烈火焚身。

也是他的桎梏。

少女永远天真。

睁着湿润的眼睛不知所措,半晌后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咕哝的声音。

“我们,回去吧。”

“这里很、很热。”

烘干机弄的房间内昏暗燥热,宋轻沉心里很乱,说不上来的情绪在四散游离,震惊有之,惊慌亦有之。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时间充分的情况下细细思索。

宋轻沉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思索,她一会儿还要回去疯狂背书,她不是这两个定好学校的人。

姜彻瞥她,“事情就是这样,接受不接受全看你,我只带你来看看真相,有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