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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商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自知的携着许多人的幸福。
而他本身又如何会不幸福呢,谁能想象得到他的不幸福。
第58章
房间朝院子的一方是一壁落地窗,左右两边是一扇可以推开的窗户,离地不太高。
池商周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衬衫,他让她退开。
她离开窗口,他修长的手指落上窗框,颜色冷素的手掌一撑,黑色身影就从室外到了室内,矫健利落得很。
他也有青春张扬的一面,不循规蹈矩的一面。
他不该总记着那些事,活在那些事给他造成的阴影里。
“做的什么噩梦?”
夏棠梨眨眨眼,扩展开紧压在一起的眉,克制一些不该表现出来的情绪,“就乱七八糟的。”
“还是吴文德的事?”
“不是,不是的,早就忘了。”
池商周笑了,笑声轻松,明朗。
“过来。”
他背着窗口,背着室外清白的天光,双臂敞开。
他的怀抱宽敞,有力,安全,有肉眼可见的幸福。
她挪脚过去,填进他给的美好。
他的大手掌拍上她的后背。
明明黑衣黑裤,明明年轻,明明怎么看也不能看出他会有耐心,细心,也不像个会照顾人的人。
池商周在头顶念叨着些类似迷信的字眼,夏棠梨不作声,只是伸出细手臂圈住他的腰。
他说:不怕,不怕了,梦是反的,要是做的梦越吓人,就表示要走好运了。
她鼻尖深深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就当今天的事是一场噩梦,噩梦醒了,这个人没有任何不幸。
他一直都是,就像她看到的那样,是一个幸福的人。
已经存在的抹不去,就创造新的,用新的填补缺失,创造新的幸福代替一切陈旧的痛苦。
夏棠梨在忧愁这件事,而池商周一直拍她的背。
他会小看她,大概就是她的谎话太多。
明明自主独立的人,在善意的谎言下成了个连噩梦也害怕的人。
在海城他们只待了三天,最后的一天时间,池商周早上出门,到晚上夜深了也没有回来。
因为做噩梦的谎话,她被他塞给了老太太,他这样解决她的害怕。
夜深人静,姨婆早就睡沉了,不算夸张的鼾声缓慢有节奏,老人家很健康。
枕头下突然亮了一下,闭着眼睛也感觉到变化的光线。
夏棠梨摸出手机,是池商周回来了。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再关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从老人家房间出来,软布拖鞋踏上木质地板发出细细的声响。
那头,客厅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池商周果然在哪儿,照顾老太太起居的阿姨在跟他说话,俩人脸色都高兴。
阿姨走开,被她身体挡住的桌面露出来,有份蛋糕,已经分切好,勺子,叉都已经拆开摆好。
银色餐具,在灯下亮晶晶的。
池商周已经听到来人脚步,抬眼,原本高兴的脸更是温和。
他才刚回家,身上还穿着规矩的衬衫,端正英俊的容貌压着眼底的疲惫。
他手掌从膝盖挪上沙发,在身旁的位置拍了拍。
“过来。”
空气里已经浸出蛋糕的甜香味,暖香味。
他看着她走近,在身旁坐下。
她嗅着越来越近的,除了蛋糕味以外的气味。
白天池商周是去处理工作了,身上果然有香烟味;夜里还应酬了,果然有酒气。
他工作、应酬,都拍了照片给她看。
她问为什么要拍照片给她,他说主动给她查岗。
“我听说女人都喜欢查丈夫的岗,你不想查我的岗?”
这是晚上,一整天没听到他的声后,她打了一通电话过去池商周说的话,有点调侃,有点勾人。
“尝尝,喜不喜欢。”
“闻着好香。”
受邀请的人压了腰,倾身闻桌子上的蛋糕。
“当然香,刚出炉。”
“这么晚,怎么会刚出炉。”
她侧脸,眼睛亮晶晶的看过来。
“那你尝尝,他们有没有骗我。”
池商周手肘压在膝盖上,也倾身,俩人肩并了肩。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休息了。
墙根下夜虫浅鸣,灯光浮在眼底,蛋糕甜味淡,奶香倒十足浓郁。
手臂蹭着池商周的胳膊,腿上散开的柔软衣料依着池商周挺括的黑色西裤。
侧脸,鼻腔里嗅到一抹香烟味,凑近过去,鼻尖就要触到眼底的衬衫布料。
她嗅他的衬衫,倒不知道他也在嗅她,嗅她身上他觉得舒心的味道。
“嗅什么?”
他问。
“以后每天少抽一点烟好吗?”
她脸颊轻轻压上他的肩膀,没有顾虑,像占据一件本来属于自己的物品那样理所当然。
脸颊蹭蹭,压实。
是在嗅他的香烟味,也是在靠近。
也像在挑剔一件既然已经属于自己的物品,所以该挑的毛病也得挑挑。
她低着脸,看不到被挑剔的人有多喜欢这种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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