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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迎吗……

他收住了笑,闭上眼,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摸摸叶茗的头,说:“茗儿陪爹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这种行为蠢透了,他知道。

即使去了又怎么样呢,无论看到什么,他也都只是个旁观者而已。

不过那又如何?要痛的话,就直接痛到最极致好了,可以帮他更清醒地认清现实。

自己做出的决定,结果他也会自己承担。

这心痛,也不过是结果的一个附加代价罢了。

叶茗乖乖地点头,看着叶牧,突然伸手摸摸他的脸,说:“爹爹不哭。”

哭?他有吗?愣了一下,叶牧抬手摸摸脸,干干的毫无水渍。

他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叶茗的小脑袋,应道:“恩,爹爹不哭。”

他循着地图找到了那座大大的宅院。

张灯结彩,人声鼎沸,这个宅院里的喜气洋洋,简直和外面那座城市的压抑格格不入。

叶牧坐在屋顶上,远远看着人群中心的那两个人。

他第一次看到贺凉穿红衣,这个人当真是穿什么都适合,红色在他身上张扬而热烈。

他们互相行礼。

真奇怪,隔着这么远,他居然还能看清贺凉眼中的神色。

他望着罗迎,眼神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专注,就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他见过贺凉的许多面,但虽然没见过他这一面,他却能一眼就确定,那是贺凉极少展露出的真心。

真心……呢。

三拜叩首,夫妻礼成。

以手拢杯,朝那边虚虚一敬,叶牧抱着叶茗起身,说:“好了,咱们走吧。”

他没有再回过一次头。

祝你幸福,还有,恭喜。

就这样吧。

他冷静地想着。

这份心痛,他照单全收。

叶茗搂着叶牧的脖子,在他怀里沉默了好一会,抬起头,像是下了个很重要的决定般,郑重地说:“爹爹,别伤心了。

等长大了,茗儿嫁给你好了。”

猛然听闻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叶牧站稳后,哭笑不得地看着叶茗这认真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好意心领了,你爹爹还没沦落到娶不到媳妇的地步,不用你来牺牲。”

“哦,爹爹将来要是没人要了,记得告诉茗儿,我会负责的。”

“臭小子瞎想什么!”

野外,迦罗起飞,向着南方的长益城而去,远离了奢靡而颓败的京城。

喜宴之上,突然从大门的方向传来巨响。

一大队佩着寒光闪闪大刀的官兵凶神恶煞地破门而入,一刀劈翻面前的长桌,以无比野蛮的方式闯进了这原本喜乐祥和的喜堂。

就像是撕破了那层粉饰太平的面纱般,惊呼声四起,负面的情绪暴风一般席卷了每个人。

贺凉悠悠然放下手里的酒盅,抬眸时已再寻不见半点真心。

眼眸顾盼,扫视了全场一圈,锁定了那显然是带头之人的官兵,微笑起来,扬声问:“诸位来此,看来不是为了讨一杯喜酒。

不知……又是有何所图?”

第28章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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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在晴天,高空,迦罗的背上。

叶牧抬头看看那仍然蓝得通透的天空,难得地放空了思绪,没有去思考任何事情。

他一点也不打算回忆起那天,贺凉懒洋洋躺在距离这里不到一丈远的地方,黑色衣襟铺开在身边,长发流泻散开,脸上纯黑色的面具稍微有些滑落,露出少半张俊秀的脸庞。

阳光直接而强烈地照射下来,和着高空凛冽的风,并不算舒适,那个人的唇边却依然带着笑,自在惬意的样子。

衣甲被扯动了一下,他回过神。

低下头,叶茗小手抓着他的衣襟,躺在他身边翻了个身,把脸缩进他身侧的那一小片阴影里,正睡得香甜。

犹带着稚气的小脸上,是属于孩子的无忧无虑。

只是看着,似乎都能让人从中汲取力量,让心情慢慢平稳下来。

摸摸叶茗柔软的头发,他环视了一圈,鹏鸟的背足够宽敞,看起来即使放下十几个人也没问题。

于是储备粮被唤了出来,卧在了叶茗的另一侧。

让它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顺便帮叶茗挡挡风。

毛嘟嘟暖洋洋的储备粮一凑近,叶茗就像是有意识般立刻抛弃了爹爹,自动自发地转身靠了过去,埋在厚厚的毛发里闭着眼睛幸福地蹭了蹭,看起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被抛弃的人默默转过视线,调出信息栏。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刻不停地给自己找点什么事做——哪怕是随便看看什么文字也好。

信息栏中两个灵兽正在亲切友好地进行着对话。

[当前]储备粮:新同伴吗?你好~

[当前]迦罗(玄):汝,所求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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