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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落桑晚刚拢起的发,大白抬手轻轻帮她重新拢上。

温热的手触碰到了桑晚的脸颊。

桑晚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大白眼里闪过伤感。

桑晚郑重地说:“大白,你很好,真的很好!

但是,我不能耽误你!

以后不要说娶我的话了!”

大白环住桑晚:“不是耽误,我心甘情愿。”

“你还小,不明白。

以后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们不适合。

而且我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

我身后的那些吸血鬼都是疯子!”

“你相信我,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

我会保护你!

在此期间,请你不要离开,就当是我求你。

好吗?”

桑晚笑了笑,笑意带着凄凉:“大白,我之前跟你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其实有二十九岁了,我在那个世界成亲了,有老公,就是相公。

我们那里时兴一夫一妻。

可是,我们成亲的第七年,他就找了别人。”

“我们那里的车很快,快到一撞上来就能立即殒命。

其实,我根本不相信感情了。

我更希望你做我的弟弟。

这样,你就能一直做我的弟弟,一辈子都是!”

大白的声音洪亮:“桑晚,你信我!

你现在不信没关系,我会让你信我的!”

桑晚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你上次,在沈信的马车上,叫过老公!”

“嗯?哦,那个沈信,只是跟他有一张相同的脸罢了。”

桑晚打了个哈欠,“回吧,我要睡了。

晚安,大白!”

大白躺在床上回想着师父说的话。

他跟师父讲述了他跟桑晚的那一晚。

桑晚宁肯自己死也不肯伤害自己。

师父叹了口气:“都是命!

师父相信你说的话,是因为你娘也是如此的一个人。”

大白想起了娘亲。

那时他才七岁,每日下学堂就爱跟着娘亲一起喂鱼摘花,做糕点。

娘亲跟她,都是一样良善温柔。

甚至于都爱栀子花,爱种瓜果蔬菜,爱煮饭炒菜。

做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娴静温婉。

他记得父母去世的那天。

父亲早早出门,母亲被他们逼的露出了原形。

是一只白净的兔子。

他们用上最恶毒的药粉,想让母亲发狂亲手杀了自己。

因为父亲能力出众,却不肯交出母亲。

还要包庇一个妖怪。

他们憎恶所有异类!

母亲在崩溃的边缘,像她一样,撕咬着她自己,不肯动儿子分毫!

那种药物导致的发狂无药可解,至死方休。

母亲祈求父亲亲手了结她自己,免得伤了孩子!

父亲打出的灭妖符,威力无穷世间无人能出其右!

母亲在两父子眼前灰飞烟灭,血腥和狼狈都遮不住她脸上的笑意。

父亲恨极,此生唯一一次杀普通人。

沈宁两家,修道的同门……

他双眼通红,目眦欲裂,满身鲜血。

师父赶来的时候,已经无可挽救。

父亲说:“父亲一生尽忠职守,唯一例外就是你母亲。

但我不后悔!

旭儿,你要好好活着!

父亲对不起你!”

父亲自裁。

以平悠悠众口。

换取自己一线生机。

师父脱离同门,带走了自己。

师父说:“我不想你走你父亲的老路。”

自己说:“师父,善恶只在人心。

我坚持自己的内心。”

自己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请师父将我身上的镇压符取出,我要保护她!”

师父眼含热泪,双手结符!

白光炸裂,镇压符灭。

自此以后,我就是半妖半道,终将无人能敌。

师父说:“你和你父亲很像。

当时若不是我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袖手旁观,你们一家三口或许幸福美满。

所以我为你解除镇压符,释放你的妖性,只希望你足够强大能够护住自己!”

父亲当时祈求他们放过母亲,说愿一生远离尘嚣,不再问世。

他会关着母亲,只求让她活着。

他们猖狂而傲然,像是俯瞰,凌厉地盯着父亲:“你以为你是谁?!”

父亲名白正,一生正气凛然。

母亲名温雅,温和柔雅。

而师父,是父亲一同学道的师兄兼堂兄,白问。

那晚桑晚的样子与母亲那天的样子重合,涌上大白的心头。

母亲说过,你长大要跟你父亲一样。

大白伸手捧住眼前的身影,笑着:“母亲,我一定会跟父亲一样!”

“我会像父亲爱您那样爱她,母亲,她很好,像你一样!”

第15章桑晚的威压

大白没有追问桑晚白日要去做什么。

桑晚也未曾解释。

临出门,大白折了一只纸蝴蝶,放在桑晚的随身香囊里。

香囊也是大白要求戴的。

总之,事无巨细,大白似乎都想到了。

桑晚觉得这个小孩儿似乎太早熟了。

这份温暖,桑晚明知道不该贪恋,却仍是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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