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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墨没听清宴清说什么,因为两人已经来到了人最多的地方,他们被人群挤着莫名的来到耍杂耍的地盘最前面。
正中间的壮汉躺在地上,胸口还盖着个大石头,宴清和舟墨刚进来就看见锤子下落,猛的砸在壮汉身上的一幕。
宴清没见过这场面,吓得一声尖叫,扑在了舟墨怀里。
舟墨揉了揉宴清的脑袋,低头在人身边小声安抚道,“就是个杂技,没事的,清儿你看,那人没事。”
宴清闻言这才心有余悸的回头,毕竟那么大一个锤子,从高空猛然砸下,宴清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用手捂着眼,小心翼翼的从手缝中去看这场面,在见识到那壮汉完好无损甚至活蹦乱跳的时候,惊得扯着舟墨衣袖,“阿墨,阿墨,他没事!”
“……这石头都碎了,他居然没事!”
舟墨笑道,“不然怎么叫杂技呢。”
两人说话间,那先前拿锤子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两个火把,他拿着火把靠近人群,从人们面前挥过,临到宴清的时候,他有些不安的往舟墨怀里缩了缩,“……阿墨,他要做什么?”
舟墨看着场中人单膝跪下,高举火把,也来了些兴致,“民间艺人,表演玩火。”
宴清听见这话,不由得握紧了舟墨的手。
那场中的人这会儿已然大张着嘴,高昂着头颅,火把很快就进到嘴里,然后神奇的熄灭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宴清也微微松了口气。
那人又表演了四五次吞火,走回场中往嘴里灌了些东西,两根火把合到一起,正对着舟墨的方向。
他先是在手中转了火把好几圈,这才一个健步向前,火把高举,从嘴中吐出一口气,霎时间一团火焰喷涌而出,火柱直冒,喷出半米远来。
宴清脸色一白,浑身不受控制的颤了起来,他摁着头痛苦的蹲下身子,脑中飞快闪过一幕幕火光四起的模样,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灼热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清儿?”
舟墨一怔,连忙带着宴清往人群外冲,他怎么忘了,宴清怕火。
……往常日常用的炭火还能接受,但这种大面积的火光他怕的厉害,早在他火烧邹钰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舟墨懊恼了一下他这记忆,横抱着宴清远离了杂耍的地方,看着脸色苍白目光无神的人,舟墨心疼的捏了捏宴清的手,又扶着宴清头,强迫着他看自己。
“清儿,清儿,没事了,不怕,我们已经出来了。”
宴清眼里的焦距慢慢回来了,他看着面前的人,手指微颤轻轻抚上了舟墨的脸,半晌才应了声。
舟墨松了口气,把人搂进怀里,轻拍后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忘了。”
第61章晋江独发
身后的人群仍旧在欢闹着,时不时的还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宴清和舟墨纵使隔的很远也能看见那窜上半空的火焰。
方才那簇火焰几乎是直冲宴清面门而来,零散的火光同一时间在他脑海中翻涌,现实和虚幻交织在一起,宴清痛苦的紧皱起眉头。
舟墨见宴清这幅模样,立马心疼的亲了亲人的眼角,拉着他远离人群,“我们回去。”
宴清抬眼看了看舟墨,张嘴了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蓦然充斥在脑海中的陌生画面,让宴清思考的格外艰难。
……似乎除了火光,还有些旁的人影,除了云眠,还有个宴清既熟悉又陌生的,壮烈赴死的背影,宴清开口想叫人从火里出来,可那人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莫名的,一股子从脚到头的寒意冰的宴清一个机灵,他努力的想看清那火中的人影,可头便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舟墨眼瞧着宴清脸色苍白痛苦的模样,立马替人揉了揉太阳穴,“清儿,别想了。”
舒缓的力度很大的减轻了宴清的痛苦,他从火海中挣了出来,抬眼对上了舟墨的眼睛,舟墨眸中的担忧暴露无遗,宴清心底一软,没再逼着自己去想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嗯了声,虚弱的挽起唇角,张合了两下手掌,看着舟墨呐呐道,“阿墨,糖人掉了。”
舟墨见人注意力终于回来了,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安抚道,“没事,还有旁的吃的,我再带你去买。”
“好。”
舟墨牵着宴清在街上没逛多久,买了些小糕点,又备了些路上的吃食便回了酒楼,舟墨本是想带着宴清再去逛些好玩的,但是这人一路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撞到别人,舟墨也就作罢了这个念头。
两人回到酒楼后,宴清在备好的水桶里泡了很久,被舟墨捞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泡白了一层,舟墨把人抱出来,拿着毛巾给人擦了擦身子,叹气道,“先去床上休息,我洗完澡就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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