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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
广濑小忠猛地抓住信弘的手,激动的想说些什么,但是却突然颤抖起来,抽搐着吐不出一个字儿。
“刷拉——”
门被打开了。
广濑小忠一听,僵硬地倒了下去,松开了紧握着的手。
杰森以为是顺子回来了,还在疑惑怎么这么快,扭头一看,不是顺子,而是一个手里抱着着热水壶,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看到屋里的陌生人,警惕地质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小忠的远房亲戚,不是什么坏人。”
“啾啾!”
“顺子小姐刚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可以问她。”
听到顺子的名字,少年收了凶恶的表情,放松下来。
但是并没有关上门,只虚掩着。
他走到床铺边,将热水壶塞进了广濑小忠的被褥里,给他盖好被子。
“原来是小忠哥的亲戚。
我还以为你和前几天那些个泼皮是一伙儿的呢。
趁着小忠哥身生病来报复的。”
少年观察着两人道,“这粥是顺子姐姐带来的吗?她出去干嘛了?”
“找医生去了,小忠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杰森说,“你叫什么名字?住在附近吗?谢谢你照顾小忠。
我们住得远,许久没有和小忠见面,不知道他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从松下夫妇赠送的东西里拿出一两件交给少年,“这个算是我感谢你帮助小忠的礼物,请收下吧。”
见杰森这做派,少年才算是真的卸去了戒心。
他退回礼物,“不用了。
我照顾小忠哥,是因为他以前帮助过我。
这些东西留给小忠哥好了用吧。”
少年的父亲是个惯赌的家暴男,曾经大庭广众地在家门口暴打少年和他的母亲。
其他人都假装看不到,不管不顾。
只有后住进来的广濑小忠在这里落户后,看到这事,出手阻止了他父亲。
所以,少年很感激,认为广濑小忠是他的恩人。
少年朝着杰森和信弘微笑,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看得出他是个本质温柔的人。
“我叫不死川实弥,你们叫我名字就好。
你们呢?”
互相自我介绍,和谐地闲聊了一会儿,顺子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给广濑小忠把脉,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身体很虚弱,气血有问题。
我之前给了你补血的药,要按时按量吃。
慢慢调养才行。”
“可是他一直昏睡,根本吃不了东西。”
顺子担忧地道。
“前些天还能一打五呢,突然就这样了,唉,看着就跟被妖怪吸了精气似的。”
医生道:“体弱多眠啊。
你喂不进去也要灌进去,不然就救不回来了了。”
“除了喂食,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顺子伤心地说,“我之前尝试喂进去的,都吐出来了。”
“也不是没有,最近我们药铺买了医用的葡萄糖,舶来的东西,倒是可以救他。
不过,很贵的。
他啊,哪有钱呢。”
这家徒四壁的房子,就不像是能买得起的。
“你的老主母愿意给钱救他吗?要是可以,我就回去拿葡萄糖来给他打吊针。”
“我们有钱,你可以放心给他治病。”
杰森说,看到医生怀疑的表情,拿出几张大币扬了扬。
“够了吗?”
“差不多吧,吊上两三瓶先续命。
等后面好些了,能吞咽食物就不用这个了。”
这个医生大抵还是善良的,免费了出诊的钱,回去准备打吊针的工具了。
“太好了,有小忠哥的亲戚在,他能快点好起来了。”
顺子开心地说。
“这房子里也太冷了,我再去找老主母,看看能不能给小忠添床被子。
还有,医生说得葡萄糖,两三瓶怕是不够用的。
我会再问问老主母,希望可以出一点钱帮帮小忠。”
将粥碗收了回去,顺子站起身对其他人道别。
她要回去请示老主母。
如果老主母不愿意再救了,就她自己出钱。
她这些年还是有一些积蓄的。
不过老主母是个有善心的,常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句话挂在嘴边,想来是会帮人帮到底吧。
没一会儿,实弥也离开了。
他的弟弟在外面喊他去卖烤红薯,说是看天气是要下雪了,要早点出发。
而杰森和信弘作为“远方亲戚”
,自然是留下来照顾广濑小忠。
房间恢复了安静。
这回,广濑小忠没有像先前那样突然醒来说话了,静静地好似一座冰雕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剩下浅浅的呼吸。
“他不醒来,我们也没办法把那个女人的遗言告诉他啊。”
信弘沮丧地说道。
杰森拿出女人的遗物,一个朴素的簪子。
“我们连那个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姓村上。
哦,对了。
之前那个卖糕的大叔说广濑因为卷入一个灭门案件,进了牢房,落得这步田地。
你说,那个灭门惨案,是不是就是村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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