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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那是?你不了解儿子。”

陆衡清沉声。

“我不了解你?我若是?不了解你,就不会带你看那一出救风尘,我就该放任你同那戏里的柳柯一般,被一个青楼女子迷得神魂颠倒,最后丢了官职,人也跑了,落得个凄惨流放的下场!”

陆衡清静静听完,而后道:“柳柯最后会变成那般,是?因为他为了那女子,丢官职,散家财。”

“你也知道!”

大夫人恨铁不成钢。

“可?我不会,”

陆衡清道,“我不会丢官职,也不会散尽家财,更?不会去流放。”

“你……”

“母亲,”

陆衡清也看着大夫人,“只要我一直位居高处,蒋怜便不会离开我。”

大夫人睁大眼睛看着他。

“柳柯若是?同我一般,能?同时治那女子的病,也留住职权,给那女子优渥生活,她便也不会离开,”

陆衡清一字一句,口齿清晰,“母亲,就凭这点,我也比那柳柯,高明?许多。”

“疯了!”

大夫人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陆衡清,你在说什么胡话!”

陆衡清低着头,笑了。

而后他慢慢起身。

“母亲,我要去江南了,那里有我想?要的生活,但总有一日,我还?是?会回到京城任职,到那时,我定会带蒋怜回来,与你们相聚,”

他理了理衣裳,又道,“所以母亲,收起您那些无趣的把戏吧,无论是?王丽春,还?是?蒋张氏,处理她们,我并?不觉得棘手,也不嫌多。”

“母亲,儿子告辞。”

陆衡清说罢,转身,走出祠堂。

再也没?有回一次头。

……

每每想?起衡清那离开她时挺拔又清薄的身姿,大夫人总会想?起他的母亲。

衡清生母之死,她与老爷亦有责任。

如今他越长大,越不愿与老爷过?多见面,回陆府赴宴,更?是?总挑老爷不在的时候。

她都知道。

虽然衡清总是?礼数周全,清静平和。

可?他或许不似旁人看到的那般。

或许,他以后也会如此对她这个继母吗……

大夫人不忍往下想?。

*

陆衡清终于从?京城回来了。

蒋怜躺在床上午休,听见丫鬟着急敲着她的门,通知她这个喜讯。

“夫人,大人回来了,您不去见见吗?”

蒋怜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说话。

“夫人是?不是?还?在睡觉啊?”

另一个丫鬟道,“要不然我们就先别?打扰她了。”

“也是?啊,夫人老是?失眠,能?睡个好觉不容易,算了,那就让夫人睡吧,反正大人来了又不走。”

两?个丫鬟一商量,就不再打扰蒋怜了。

蒋怜在被子里听了她们的小话,感觉到她们离开,才把脑袋伸出来。

她重新闭上眼睛。

既然都如此了,那就装睡吧。

她真没?想?好怎么面对陆衡清。

蒋怜继续睡觉。

虽然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

吱——一声,她的房门开了。

而后又关上。

一股淡淡的墨香味越飘越近。

蒋怜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陆衡清肯定也只会看看她。

他不是?那种?明?明?看对方闭眼睡着还?故意打扰的人。

所以她只需要闭上眼装睡就可?以……唔!

蒋怜一瞬间感觉被人抱起,然后嘴唇被堵住了。

她连忙睁开眼睛。

陆衡清坐在她床边,直接将她捞起来,抱紧,亲吻。

蒋怜有点窒息,她下意识地往后躲。

陆衡清按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几寸。

“唔……”

蒋怜知道躲不了了,只能?闭上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放开。

蒋怜终于坐直,可?以直视陆衡清的眼睛。

她眼眶含泪:“我明?明?在睡觉!”

“蒋怜,装睡不是?睡。”

蒋怜咬唇:“我没?有。”

“嗯。”

陆衡清伸手,重新抱住她。

蒋怜靠在他怀里,有很多想?问的。

“你这次没?有受伤吧?”

她想?起来春风楼那一刀后,大夫过?来给陆衡清瞧病,那时她才发现?,陆衡清身上不止她的那一刀。

有一些看起来比较新的伤口。

狰狞。

她当时问他,你不是?文官吗,怎么还?受伤?

陆衡清只笑笑,说只要办事?,都会有风险。

所以这次……

“这次是?回京,事?都办完了,自然无事?。”

陆衡清只道。

“哦。”

蒋怜这才放心。

而后她沉默下来。

其实众多想?问的之中,更?有一个她特别?特别?想?解释的。

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蒋怜,”

陆衡清伸手抚上她的小腹,“这三月好些了没?。”

“嗯。”

她回答。

“有什么不适,一定跟洛大夫讲。”

“嗯。”

“苗疆的创灵膏,我带回来了。”

“……”

蒋怜脸热了。

“怎么不说话了?”

蒋怜没?回答。

想?了又想?,她从?陆衡清怀里出来,继续坐直,面对着他。

陆衡清也看着她,等她说话。

蒋怜深吸一口气,终于道:“你就没?怀疑过?不是?你的吗?”

陆衡清道:“没?有。”

“你是?不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怀的?”

“我知道。”

“知道那你还?……”

“蒋怜,”

陆衡清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记得那天?。”

“哪天??”

蒋怜一出口,就忽然顿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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