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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下?一场戏紧锣密鼓上演了。
陆衡清目光投向台前,认真观看了起来。
这场戏并不算长,内容也并不复杂。
书生柳柯出身贫寒,十年苦读,耗尽举家之?力,终于一举登科,金榜题名。
在朝中?沉浮多年,终于荣光回乡,做上了掌管一方事务的高官,家族荣耀,风光无限。
就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位青楼女子,发现她生病,起初出于怜爱,他帮她治病,后来他深爱于她,耗尽家财,为她遍寻名医,治疗顽疾。
如此几?年,一边寻医治病,一边还?要做好?本职分?内,一朝分?神,酿下?大祸,朝廷震怒。
柳柯被贬,家财散尽,人人唾弃,但他并未太过难过,反而有一些高兴。
因为他终于寻得名医,为那青楼女治好?的疾病。
青楼女得以延寿,他便是?人生再不顺利,只要能?与?她一同走下?去,便也值得。
可谁知,她病好?后,他去寻她那一晚,竟发现她在与?其他男子寻欢作乐。
原来她早就不爱他了。
因为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前途无量,风光无两的大官,也失去了雄厚财力,她不爱这样的他。
她爱的,只是?那个手握钱与?权的男人。
柳柯得知真相,被贬途中?终于精神崩溃。
自此,那天?高皇帝远的荒凉黄州,又多了一位因贬谪而癫狂的疯子男人。
“衡清,你如何看待此事?”
戏剧落幕,大夫人转头问陆衡清,“你是?否觉得柳柯是?自找苦吃。”
“自然是?。”
“何以见得?”
“为一个青楼女子耽误大好?前程,自然是?自作自受。”
陆衡清平静道。
“这是?世俗看法,”
大夫人又道,“但这出救风尘,有人也是?认可的,因为这柳柯最终就算是?,也是?为了至情至爱。”
她说?完,又看向陆衡清。
“何为至情至爱,对方从?不如此觉得,他即便做再多,也只是?自我感动罢了,何况青楼女子本就是?为钱而出卖身体,为那样的人付出,最后被辜负,也是?意料之?中?。”
陆衡清又道。
“所以,若你是?柳柯,你又会如何。”
大夫人又问。
“我会走我该走的路。”
“可若你就是?深爱那青楼女子呢?”
“那我会尽量远离,和她斩断联系。”
“若是?斩不断呢,你与?她已经产生了太多联系,或者,拥有无法摆脱的关系,比如……成亲。”
陆衡清听着?,脸色瞬间僵了下?来。
“罢了,我的确不是?那般风趣之?人,只是?想与?你玩笑一番,倒也让你不自在了。”
大夫人又道。
“不,只是?母亲提的问题太过困难,儿?子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做出完备解答。”
陆衡清又道。
“你无需紧张,”
大夫人又道,“答不出便答不出,今日带你来此,是?瞧你近日事务繁多,饭不好?好?吃,连自己,似乎都不能?很?好?照顾,所以也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罢了。”
“儿?子自是?知道母亲一片苦心。”
“衡清啊,答应娘亲,无论以后公务有多忙,都要照看好?自己,且不可因疲累压力而放纵自己。”
“儿?子知道,儿?子也从?未想过以放纵来缓解压力。”
“是?么。”
大夫人说?着?,伸手,从?他衣领口一揪,揪出一片淡蓝色的羽毛。
陆衡清看着?那羽毛,眉头皱起来。
“荆鸟的羽毛我再熟悉不过,想你五岁那年,为了养那样一只小山雀陪伴,与?全家作对,”
大夫人看着?那片淡蓝色的羽毛,喃喃起来,“我们不是?不愿让你养,只是?陆家有陆家的规矩,玩物丧志,是?不可饶恕的,我知你那时年岁小,正?是?想母亲的时候,但你母亲很?早去世,自然孤独,想找个玩伴,所以……”
大夫人说?着?,又抬起眼来看他:“那时逼你扔了那鸟,其实就是?觉得你生来没有母亲,我那时身体也不好?,照顾不到你,所以想你早点独自生活,怕你因想着?没有母亲,总想去找旁人旁物相依,以后不能?更好?独立,不能?果断,不能?承担责任,但如今看你如此模样,一方面欣慰你的成长,另一方面,总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所以啊,现在总想你在陆府住,大家总想多关心你。”
“娘亲不必自责,衡清从?未觉得你们对我有所亏欠,”
陆衡清道,“我虽从?小失去母亲,没有与?谁太过亲近,但陆府从?未少我一样吃穿用度,反而悉心培养,我这一生,能?有幸生在陆府,已经是?多少人不可及的幸运了,所以母亲,衡清很?感谢你,从?未想过,你亏欠于我。”
大夫人听着?陆衡清这样说?,眼里满是?欣慰:“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
“娘亲,今日的戏也都结束了,若是?再无旁的事,儿?子就先告辞了。”
陆衡清又道。
大夫人点头:“今日留你够久,我也知你忙碌,回去吧。”
“儿?子告辞。”
陆衡清向大夫人行过礼,转身便离开。
“衡清。”
只是?刚没走出几?步,他又被大夫人叫住。
“娘亲。”
他回头,看着?大夫人。
“我方才说?过,就是?因为你小时我待你不亲近,到如今你长大了,我才更想关心你。”
大夫人皱着?眉头又道。
“我明白,娘亲。”
“所以衡清,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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