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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呈早就?坐着轮椅在门口等,他每天都是?这样等着林徊过来给他说说林亦书的情?况。

林徊叹了口气?,推着他轮椅进去,“她已经醒了。”

沈呈连日来总是?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来。

“这就?好。”

他嗓音低哑的道。

“她刚刚问你了,应该是?记得你救她的。”

沈呈顿了顿,面不改色,“她摔糊涂了。”

林徊无奈,“你放心吧,我们也是?这么说的。”

他昨天回去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你的耳朵没办法?治好了吗?”

沈呈摇摇头,“可能吧。

陈年旧疾,就?算当初能治好,现在拖这么久应该治不好了吧。”

“我帮你问问医生。”

林徊说。

沈呈笑?了一下,“我本就?背着巨大债务,真的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行吧。”

话?是?这么说,林徊还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头,就?算为了妹妹以后的终身幸福,他也一定要找到治好沈呈的办法?。

*

病房里只剩林亦书和田沁林缃后变得很安静,田沁帮她削水果,林缃就?用?帕子给她擦手指。

林缃发现林亦书指甲里有很多血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林亦书正?出神看着窗外?。

她就?什么也没说,默默帮林亦书擦干净。

“姐姐,我想出去晒太阳。”

林亦书望着窗外?忽然说。

医院楼下栽着许多枫树,秋天里黄得漂亮。

今天正?好出太阳,叶子落满地,难得的秋意。

林缃温柔哄道,“好。”

田沁去推轮椅过来,和林缃两个人一起把林亦书扶到轮椅上。

从医院走廊经过,每路过一间病房林亦书都会往里面张望。

林缃和田沁对视一眼,哪能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出来晒太阳不过都是?她的借口罢了。

林缃推着她走到宽敞的地方,虽然今天出了太阳,但还是?有些?凉的,田沁也把带来的毯子给她盖上。

枫叶一片片飞来,一些?落在怀里,一些?经过身侧。

林亦书伸手接来一片放在指尖慢慢碾着,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医院住院楼,无数的窗户,就?是?不知道沈呈住的是?哪一间。

她当然不会就?这么相信救她的人不是?沈呈,她明?明?感受过他滚烫炙热的怀抱,看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震惊到快要破碎的眼神以及……眼泪。

她记得那样清楚,他那么恐惧会失去她。

她记得摸到他时一片湿润粘腻,都是?他的血。

所以怎么可能不是?他呢?

大家为什么要骗她?是?不是?不想她和沈呈接触才撒谎?

“鸢鸢,你在想什么?”

林缃温柔问。

林亦书看向两人,两个从小护着她的姐姐此刻表现出的都是?如出一辙的担心。

“为什么骗我呢?”

她最终还是?学不会掩饰,索性问了出来。

林缃刚回国,对她和沈呈已经重逢的事不太清楚,就?愣了下,“什么?”

林亦书看着田沁,田沁和她对视几秒,缓缓在她轮椅前蹲下握住她的手,“鸢鸢知道自己有多好吗?”

林亦书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田沁点点她鼻子,“你肯定不知道你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你很善良,从来没有富家千金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骄矜,平等的看待所有人,甚至能和夏路宁大海那样的人做朋友,每天为他们教授知识,四处打听为他们铺路。”

“你很有同理心,你最懂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任何人跟你在一起都会舒心放松,这也是?大家宠爱你的原因。”

“你身上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像阳光一样温暖,在你并不注意的时候不经意地驱散他人身后的黑暗。”

林亦书不好意思道,“我没有你说得这么好。”

田沁笃定道,“你还总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然后更加对人好。

你从不求回报,以此为乐,叫人怎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林亦书顿了顿,仿佛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

林缃却明?白过来田沁想表达什么,田沁看着林亦书眼睛,“鸢鸢,我不知道你摔伤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的话?,是?沈呈救了你。”

林亦书立刻点头,“就?是?他救我的!”

田沁安抚地一笑?,“但是?为什么林徊会说不是?他呢?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林徊的意思,而是?沈呈的授意。”

林亦书呆呆地,“他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林缃摸摸她头发,“你这样好,他怕自己配不上,不希望你惦记记挂。”

*

林缃和田沁的话?让林亦书直到深夜也还没有睡着,护士进来给她换吊水的时候,她试探性问:“住院部有没有叫沈呈的人?”

护士想了一下,“好像是?有。”

林亦书眼神一亮,“护士姐姐,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护士劝道:“你还有两瓶针水呢,况且你白天不是?才出去散步吗?怎么又想去啦?”

林亦书就?问:“那我吊完剩下的两瓶再出去走走。”

虽然林亦书笑?得乖巧异常,但护士姐姐铁面无私,“你需要修养,吊完针水早点睡觉。”

林亦书哪能睡得着,左等右等终于把两瓶针水等完,护士帮她拔针后她立刻装睡,等护士离开有一会儿后她再起床。

她不知道沈呈住哪一间,就?一间一间找,不过很多病房都已经关门睡觉,她也不想打扰人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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