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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古宅便告诉了他答案。

1925年2月15日,这是赵父从拘留所出来的日子。

赵逸兴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人,家里的女佣,也是后来收留他的人正在花房里裁剪着那几朵他父亲最喜欢的花。

赵逸兴看到?故人,顿时泪流满面,想叫住她,却听?她自言自语。

“先生今日回来了,我插几朵他最喜欢的花到?楼下去,这样,他一进门就能?看见?。”

“陈姨!”

赵逸兴眼睁睁看着她走?来,想叫住她,却见?陈姨径直穿过?了他,在陈姨面前,他宛如一道虚影。

这是……回忆吗?

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上次周家的经历又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定心丸。

他跟随陈姨的身影到?楼下去,陈姨将那一捧鲜红的花插在了玄关出的酒柜上,不知为何,在插上去的瞬间,那鲜红的花猛地变成了白色。

赵逸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发现原来陈姨插上去的是一丛洋桔梗。

赵夫人一进门便看到?那丛洋桔梗,脸上一抹淡淡的忧伤却释然了,她赞扬道:“陈姐,你有心了。”

陈姨:“哎,夫人,先生养的那几丛花开的特别好。”

赵夫人:“嗯,那锅里的东西都炖烂了,陈姐,去买点市场上买点玉米排骨,再重?新做一锅。”

陈姨:“好。”

忙碌的身影拿上菜篮子,又准备好出门去了,待陈姨走?后,赵夫人叹了一口气,朝楼上走?去。

赵逸兴隐隐觉得不对劲,他跟着自己的母亲上了楼,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赵夫人只是默默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熟练地拿出那抽屉底下的一个铁盒子,正要落笔,却又放了下来,细细研读着上面的文字。

看着那副黯然伤神的表情?,赵逸兴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母亲老了。

其实又岂止老了,他带在国外这么多年,很少回来看二老,多是书?信往来,偶尔会寄一些?自己拍的照片,而?那些?照片,也都被母亲藏在那铁盒里。

对了,那个铁盒?铁盒连同里面的物品一起消失了,只剩下如今满世界的平静。

“夫人,老爷回来了!”

楼下传来一女仆的叫喊声,让坐在床边上的女人一惊,像是听?到?了什么辛秘,她满眼不可置信。

还未下楼,那楼梯上便传来了踏,踏的声音,震得人心口发慌,赵逸兴忙出门一看,却看到?一个带着西装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真的是你!”

赵夫人难以置信的走?到?自己昔日丈夫的面前,伸手便想要去摘下男人的帽子,却又在半空中落下,扭过?头去,淡淡落下一声:

“谁让你进来的,滚!”

赵逸兴从来没?见?到?自己母亲如此冷漠的一幕,在以前,她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可男人却丝毫不受赵夫人的逐客令所影响,他慢慢关上了门,随后露出了一张贪婪的眼睛。

下一秒,一双充满老茧的手便朝那毫无防备的女人伸去。

“母亲!”

赵逸兴急于冲上前去,却发现他在触碰的瞬间径直穿过?了他们,几次都无法?阻止,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男人的身下没?了动静。

你快放开她,你这个疯子!

疯子!

疯狂拾起房间里的东西向那男人砸去,却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他使劲最大?的声音大?喊,一路奔下楼去,那楼下俩名?小女仆却只顾着自己的忙碌,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

“砰!”

“砰!”

是消音枪的声音,赵逸兴心里一喜——难道有人发现了那歹徒,救了母亲?

他又猛地冲了上去,却没?发现玄关处的洋桔梗又染成了红色,血一样的红。

自己的房间如今一片糟糕,母亲的身影却消失在房间内,父母的主卧的门虚掩着,有一道烟雾从里面窜了出来,推开一看,他差点脚软跪了下去。

自己的母亲如今正被人挂在了那房梁之上,如同一块破布一般。

哭丧着跑到?母亲的身下,捡起地上被踢倒的椅子,想要救自己的母亲下来,却无论如可也触摸不到?她。

救救她!

他心底无助地呐喊着,朝着自己地母亲猛磕了下去。

……

眼前又出现了那生锈的保险柜,赵逸兴鬼使神差地伸手,继续转动起了那锁,同样,脑子里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如放映机一般展现。

母亲被人吊在了家中,大?火烧尽了一切。

父亲血淋淋躺在牢房的型架上,刚刚被租界的洋人下令处以极刑。

租界倒塌的楼盘,一片废墟。

周家父子站在码头上,看那一吨又一吨轮船停靠在岸。

福茂银行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样进账。

房地产产业兴起,却多为国人建房。

陈家百盛旅业甚大?开业。

警署新警长喜庆上任。

……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到?头来他们全都在笑呢?

因为他们都是凶手。

他们利用自己的父亲狠狠算计了外国人一笔,赚了个盆满钵满,而?外国人却将这一切报复到?了赵家头上来。

锁转到?了最后,保险柜终于他打开了。

在一堆设计图中,他找到?了关于租界楼盘的设计图,细细端详,凭借他留学多年的专业知识,这图上挑不出一点错处。

赵逸兴瘫坐在地上,颓然一笑,他发现了一张图纸与其他的格格不入,那是一张,素描的石膏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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