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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灯光昏黄得微弱,但知苑还是难免被刺了眼。

“醒了”

顾酌的声音总是又沉又冷,像是凛冬的夜。

知苑感受到小腹那一截儿的冰凉,很是羞赧,却推不开身上的人。

“重,你要把我压死了。”

顾酌立刻换了身位,让知苑坐在他腿上。

“吧唧”

的一声,知苑脸都被嘬肿了,又想挡住,却为时已晚。

“想不想去上学”

“你高考过后休学了,但还保留了大学学籍,你想要去上学吗”

知苑显示难以自抑的雀跃:“真的,我真的能去读书吗”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低落。

“可我太笨了,他们会讨厌我的,也会给知家丢人。”

“现在还会给你丢人。”

顾酌捋着知苑的发丝,亲昵的抚慰着人,声色清润:“不会,医生说不笨。”

知苑唇线紧抿,又咬了咬,才低沉着情绪开口。

“给你丢人了的,今天在外面的时候,他们说你……很饿,审美畸形。”

顾酌眼底乍现阴冷,森森可怖的恶诡让周遭温度直降冰点。

也让知苑一时生怯。

顾酌收敛了深霭脸色:“我给你买了钢琴,还请了老师,让他来家里教你好不好”

“等教得差不多了,再去学校。”

知苑明显犹豫又期盼,一双猫眼直勾勾的,又水润澄澈。

“真的……可以吗”

顾酌点头。

与其让知苑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倒不如让他做点喜欢的事儿,消遣一下时间。

原本坐在腿上的男生猛地蹦起,在顾酌侧脸上“啵”

了好大一声。

“那我能买乐谱吗我要买新的,要弹《致爱丽丝》。”

顾酌被一个简简单单的吻勾得五迷三道,心脏急遽狂跳,嘴角抑制不住上翘,整个人也飘忽,如坠云端。

“买!

给你买!”

“那我能叫周代希来家里玩儿吗”

“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也是我新交的朋友,我还挺喜欢他的。”

“可以。”

“那我这周末能回知家吗爸爸说我妈在知家,哥哥周末也会回去。”

“……”

顾酌不太情愿知苑和知家有太多接触,因为知家就是一个泥坑,知腾远更是心术不正。

会带坏知苑的。

顾酌思忖片刻,还是松口了。

不为别的,此刻笑吟吟的知苑,就跟一朵绽放娇艳的小太阳花一样。

刚一同意,男生又来蹭他的脸了。

软唇跟棉花一样,还带着津甜的味道,吻在肌肤上,几乎要在顾酌脸上开出小花儿。

纯情且浪荡。

第22章之前的苦头没吃够

顾酌将人圈禁在怀,眼中是滚烫。

宽大的手掌贴在腰身以下,感受着知苑的柔软,眸子却越发幽深。

“又开始勾引人了之前的苦头没吃够”

知苑咽了咽唾沫,目光瑟缩,轻颤着浓密鸦羽,跟流莺一样。

……

知苑醒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

顾酌的房间很好睡,昏暗得人软绵绵的,有一种烟雨朦胧的错觉。

就是房间太过偌大,而枕边空无一人。

床头放着一杯水,知苑正好口干,一下就喝了一大半。

“醒了记得叫薛管家给你备餐”

漂亮遒劲的字迹印在便利贴上,贴纸下是一个手机盒。

可以发微信,也可以玩儿游戏了。

知苑当即给顾酌发去了消息。

“顾酌,是我。”

没一会儿,视频申请就发了过来。

“醒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禁欲感,特别是配上男人那一身一丝不苟的西装。

知苑还软趴趴的躺在床上,下巴压在枕头里,好几绺碎发也乱翘,眼睛都还有些浮肿。

是昨晚上哭的。

“嗯嗯。”

一哼哧出声,就明显是哑的。

视频另一头,顾酌那张脸镌刻得凉薄:“还不舒服吗”

知苑一羞,躲了一下脸,露出发红的耳尖:“嗯,你每次都好凶,还咬人。”

嘟囔着憋红了脸,眉眼间都是久经滋补的春情。

顾酌猝然失笑,食指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这是一个死循环。”

“我说了,让你不要总是哭。”

知苑脸皮薄,听到这种话,无地自容,闹了脾气:“我不跟你说了。”

顾酌:“下午钢琴老师会来,好好学,我晚上回去检查。”

-

秘书敲门进来得有些冒昧,欲言又止。

“顾总,楼下来了一个叫知屿的人,说是腾丰的执行总裁,吵着闹着要见你,要见吗”

知屿来的动静儿有些大,没有预约,被保安拦下后,就迫不及待想冲。

为此,在大厅险些和人打起来。

最终还是被林霖带上了顶层。

一进办公室,知屿就气势汹汹,难掩面儿上的怒气,越过林霖,险些冲到顾酌面前。

“我弟弟呢人在哪儿”

顾酌早知道有此一遭,只冷冷的扫了一眼人,然后收回那高贵的眼神。

知屿长得文质彬彬的,鼻梁上挂着金丝边眼镜,儒雅又有书生气。

看起来不像是个Alpha,倒像是个Omega。

但也并不是Omega那种、过分孱弱到需要人保护的类型。

“你弟弟在你自己家。”

知屿情绪激动,漂亮的桃花眼充斥着怒气:“我说的是知苑。”

“把人给我!”

顾酌有条不紊的翻阅着文件,冷哂时都没抬头。

“还不了。”

知屿气得咬牙切齿,胸膛憋了一口怒气,强忍下要打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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