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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秋彤问。

秋倚兰点头应了一声,正要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递过去,她听见秋彤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她有点茫然,又有点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秋彤靠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她,双手搭在膝盖上紧紧抓着?:“对不起。”

好像有了第一次开?口之?后,这三个字也并不是那么难说出口的。

甚至于,连后面?的很?多话她也可以说出来了。

那些,早就在她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她道:“是我错了,错的太多,错的太久,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应该陪你去报警,小?兰,妈妈对不起你,遭受到?伤害的人?是你……我,我跟那些伤害你的出生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对不起,小?兰,对不起……”

秋倚兰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她,看?着?眼前的秋彤佝偻着?身体,看?着?她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全白了的头发?。

她有些茫然,又有些想哭。

在网上那么多人?喊着?她是他们的保护者,喊着?她是屠龙的勇士时,不会有人?知道,曾经?她也是遭受恶龙迫害的普通人?。

没有勇士来救她,而事后,被她视为保护者的,她最?亲近的家人?将最?凶恶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她爸,在十几年?里一直沉默老实的男人?,将酒瓶砸在她的脚边,骂她非要将事情闹大,闹得沸沸扬扬,害得他被所有人?看?不起,被人?指指点点……

到?最?后,甚至跟她妈离婚,把她们一起赶出了那个村子。

不,对于秋倚兰来说,她是逃离了那个地?方,她是高兴的,是解脱的,可逃离出来的那一天,她听见秋彤跟人?打电话。

“谁让我生了个这样?的女儿呢?”

“为什么?”

秋倚兰问她,“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我害你离了婚,害你和我一起被赶走,害你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看?不起,你也觉得……是我的错是吗?”

可那时候的秋彤不想跟她争执谁对谁错的问题,秋彤告诉她:“都已?经?搬出来了,你就安分点,听话点,好好重新过日子吧,以后没有人?会知道那些事情了,也不会有人?指指点点了……”

从那时候起,她就觉得逃离那里原来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她凭什么要逃离呢?她真想……真想把酒瓶砸在那些人?的头上,砸在她爸的脸上,砸在那些朝着?她指指点点的人?嘴上。

后来很?多次,她终于把酒瓶砸回去,砸在那些长着?不一样?脸却有着?同样?恶心灵魂的人?身上。

她也终于成了别人?的保护者。

“您知道吗?”

秋倚兰抬手擦了擦脸,她看?着?秋彤,“我做了一场梦,梦见又回到?了那年?的饭桌上,我梦见那个人?把手伸向我,我站起来告诉所有人?他这么做了,他们还是冷眼看?着?我,骂我不懂事,怪我作妖,可是,有一个人?抱住了我,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他们……”

那天梦醒的时候,她哭了很?久,她想,要是永远醒不过来就好了。

“后来,我经?常梦见他,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我还去找大师,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秋倚兰笑了起来,脸上还是眼泪,“我总在想,当?人?有什么好的呢?”

没有人?给过她保护,也没有人?告诉她“你没错”

,就连她曾经?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都在责骂她。

秋彤泣不成声。

秋倚兰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可鬼,不也是人?变的吗?”

秋倚兰抬脚上了楼,温正春在旁边飘着?跟着?她,好几次伸手想替她擦擦脸上的眼泪,可他的手只能从她身上穿过去。

他哭的比秋倚兰还厉害。

过去了很?久,秋彤才抬起头,擦了擦眼睛,在她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她看?见秋倚兰放在桌上的袋子,袋子里是一家无水鸡蛋糕。

那是秋彤最?爱吃的糕点,以前她们住的地?方镇子上才有卖,后来来到?临云市以后,却很?少有店卖这种老式糕点了,就算有些新中式糕点店卖,味道也不一样?。

秋彤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鸡蛋糕,她咬了一口,混着?眼泪依旧能吃的出来,是记忆里她喜欢的那个味道。

……

赖宽跟赖求平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两人?先是看?见了秋倚兰,心里一紧,正盯着?秋倚兰打量着?。

秋倚兰走了过来,朝两人?道:“赖大师,是我本人?。”

听她这么一说,赖宽跟赖求平却并没有轻易相信,谁知道是不是那个占据了秋倚兰身体的家伙,万一又把他俩给送进了派出所怎么办?

正好,林知乐不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就不想和秋倚兰多打交道,只想赶紧趁机离开?。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

赖宽和赖求平马上要走。

一辆车这时候停下了,林知乐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笑着?朝那边挥手:“赖大师!”

赖宽&赖求平:“!”

两人?反应一致,扭头就要跑。

“赖大师!”

秋倚兰喊。

林知乐:“诶?跑什么嘛?”

片刻后,赖求平走了,留下一个赖宽面?对着?林知乐。

正好是饭点,几个人?索性就坐到?一起了,秋倚兰没急着?找赖宽说明来意,反而问林知乐:“你来找赖大师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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