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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自远处响起,在空旷的地牢内中显得格外清晰,听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急切。
虞初羽连忙让幽霁化为原形。
没一会儿脚步声便他们所在的牢房前停下。
地牢内光线昏暗,对方也未带任何照明之物,饶是虞初羽极力分辨,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谁?”
不知是不是一路来?的太急呼吸不稳的缘故,虞初羽依稀听见对方松了口气,紧接着是一贯的嘲讽:“你倒是命大?。”
虞初羽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任瑶?这是什么地方?”
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任瑶径自开锁,推门朝里面进来?,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反抗,随口回答:“昆仑巅沉水牢。
许久没回来?,认不出来?也正常。”
虞初羽本?来?准备趁她不备出手,听到这回答不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任瑶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外,解释道?:“掌门说了,昆仑巅的人,没有交给旁人处置的道?理。”
任瑶走到她身旁,似搀扶又似钳制地拉虞初羽起身。
“走吧。”
说完她突然视线一顿。
虞初羽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自己左手的手环上,不由屏住呼吸,生怕她发现端倪。
任瑶长眉一挑,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就在虞初羽以为她会有所动作时?,就听见她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我?说呢。”
虞初羽眼皮一跳,却见对方移开视线,反而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瓶子,随即若无其事提起露在她衣袖外头的一撮白毛:“这不是你的以前养的小土狗吗,还?挺长情。”
见幽霁被?她提溜得难受龇牙,正准备下口,虞初羽迅速夺回,揉了揉它的颈毛。
目光冷然:“别?动他!”
任瑶耸了耸肩,率先走出牢门。
虞初羽握着瓶子,看着她的背影,掌心一点点捏紧。
她打算做什么?
虞初羽跟在她身后走出牢门,回到最初的话?题,强调道?:“我?已?经不是昆仑巅的人了。”
任瑶头也没回:“掌门都没答应,算不得数。”
虞初羽思绪繁杂。
此前她明确表示与昆仑巅割席时?,掌门师叔从未有过?任何表示,因此不管是在她还?是旁人看来?都只当是默认的态度,如今自己背上勾结魔族的骂名,昆仑巅大?可?不必理会,为何还?要趟这趟浑水?
还?有这手环……
虞初羽跟着任瑶一路走出地牢。
和她想象的不同,外边并没有什么人,或者说,任瑶带有她有意无意地绕过?了人群,但从二人所行的方向来?看,又确实是通往掌门所在的凌霄峰。
一路上虞初羽不是没有撞见过?其他人,但那些人无一例外均是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旁经过?。
很不对劲。
虞初羽看着他们呆滞麻木的神情,差点以为自己这是进了什么魔窟。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肩上有东西在蠕动,定眼看去,发现是一只纯黑色的虫子的瞬间?差点没直接出手送它往生,幽霁连忙跳到她肩上制止了这一桩血案,将噬魔蝶的幼虫收好后,传音解释。
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虫,虞初羽忍住心中的别?扭,尽量忽略刚刚那奇怪的触感。
不过?若说噬魔蝶的幼虫只对魔气有反应,那刚刚为何会动?
虞初羽狐疑地回头,身后是方才同他们擦肩而过?的弟子。
“别?看了,”
任瑶恢复到往日冷淡的语气,“抓紧时?间?。”
虞初羽回过?头,默默跟上。
她几乎可?以肯定昆仑巅发生了什么变故。
望着眼前熟悉的建筑,虞初羽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凌霄峰的殿门。
无尽的风雪随着二人的步伐一同灌进了洞开的殿门。
下一秒,一道?无法遏制的咳嗽声从里边传来?。
那声音干涩而粗糙,仿佛在砂纸上摩擦一般,不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虞初羽愣是从中听出了暮气沉沉的意味。
她恍惚地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了那咳嗽之人的模样,顿时?满脸错愕。
“掌门……师叔……?”
“小羽,你来?啦?”
熟悉的声音响起,忽略他脸上的皱纹,嘴角笑意的弧度也同以往并无二致,但虞初羽还?是不敢辨认。
只见上首的高座上铺着雪白的发丝,掌门原本?眉心两?道?深深的川字纹印痕如今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他脸上已?经布满大?大?小小皱纹,全然看不出曾经那张随着年龄增长依旧魅力不减的面容。
从他身上,虞初羽只能看到四?个字。
桑榆暮影。
可?是掌门明明是大?乘期,理应还?有很长的寿命,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是不敢认师叔了?”
掌门笑道?,看不见丝毫隔阂,“也是,老了这么多,怕是吓到你了吧。”
虞初羽心口止不住的发闷。
再开口时?,她的嗓音带着几分喑哑:“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掌门像是闲谈一般,语气轻松:“不过?是修行时?出了些差错,小羽可?是心疼师叔了?”
虞初羽掌心握起又松开,在手心留下一道?道?极深的指甲印。
她垂着头,死死盯着腕上圆环,心中尚且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师叔找我?来?,是认为我?是魔族的细作吗?”
第140章第140章
掌门含笑看?着虞初羽,目光极为?和蔼,仿佛在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说出?的话却令她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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