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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虞初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侧殿内的其他妖。
刚刚在主殿上,三大妖鬼并未出现?,而四大妖主中,其中一位妖主乃是孤身?前来?,所以如今侧殿中除了?她以外,只有两位妖主的亲卫。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亲卫的修为均在她之上,极有可能是渡劫。
除此之外,殿内还有一位合体,一位化神,其余的都是元婴修为。
许是因?为同为妖主麾下,她的座位和那两位疑似渡劫期的妖分在一处,于是殿内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从门口到殿内,声音逐渐递减,气氛也全?然不同。
虞初羽缓缓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对话声通过神识落入她耳中。
“狮崖大人。”
“让手下的人去东宫看看,少主为何还未到。”
“是!”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将那处的人手再增一倍,绝不能出半分纰漏。”
“可是大人,如此一来?,这寿宴上的布防势必会有所削弱。”
“有我在。”
“是。”
就在这时,狮崖莫名察觉一抹异样?,侧头冷呵:“谁?!”
虞初羽呼吸一滞。
只觉得?那双锐利的虎眸仿佛透过虚空对上她的眼睛。
她迅速撤回神识,心脏跳得?飞快。
就在这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搭上她的肩膀。
虞初羽猛地回头,对上一双狭长惑人的眸子,眸子中带着几分深究的趣味。
看着像是一只狐妖。
是坐她旁边的渡劫期。
“这殿内有这么热吗?看你身?上似乎出了?不少汗。”
他递过来?一方帕子,“不介意的话可以擦擦。”
虞初羽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内里不动声色平复自己的内息。
方才确实有些冒险了?。
她手心中全?是汗。
若是换作别人,怕是已?经察觉对方拒绝的意图,但男人却自顾自地将帕子放在她身?前的案几上,径直在她桌前席地坐了?下来?。
“你好?弱啊,怎么当上那位新晋妖主的亲卫的?”
他将脸凑近,一脸真诚地说着冒昧的话,想是真心在请教什么问题,漂亮的眸子中泛着切实的困惑。
虞初羽一脸平静地拿起桌上切炙肉的匕首,在他不解的眼神中,下一秒,匕首毫无征兆地从贴着他的脸庞,直直插进案几上。
嗤——
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
殿内齐齐一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虞初羽仿佛没感受到周遭宛如实质的目光,看着男人的眼睛淡然道:“把你的媚术收回去,否则,下一次划破的可能就是你的脸了?。”
男人单手抵着桌沿撑直腰背,狭长的眼眸微眯,简单的动作却看得?周遭的人心惊胆颤,总觉得?下一秒,他对面?的人就要血溅当场了?。
“黎西,够了?。”
这时,隔着一个座位的渡劫缓缓开口。
被唤作黎西的男人顺着声音望去,同那人对视了?一眼后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虞初羽时眉眼一松,仿佛看不见她还握着匕首的手似的。
语气一如先前的热络。
他好?奇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的媚术对上我修为之下的人就没有失效过,你是第一个。”
“看来?能得?那位妖王看中的人,果然还有什么独到之处的。”
他上下打?量着虞初羽。
虞初羽真就回答了?:“你不符合我的审美,所以你的媚术对我来?说莫名其妙。”
其他人咽了?咽口水,这和当众说人丑多作怪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纷纷不再交流,一时间,满殿只剩下二?人的说话声。
黎西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一个答案。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下一瞬手中直接化出一枚镜子,认真地对着自己的脸照起来?。
随即得?出一个结论?。
他满脸凝重,像是看一个病入膏肓之人:“你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虞初羽没再理他。
这时,她瞥见一名侍女端着托盘朝她这桌走?来?,心念一动。
因?为黎西坐在前面?挡着,侍女只好?单手端着托盘站在虞初羽身?侧微微弯腰给?她摆置酒壶。
然而许是托盘上的酒壶摆放位置有所倾重,整个托盘直接朝虞初羽的方向倾斜而去。
侍女满脸惊恐,根本来?不及反应慌得?手足无措。
眼看就要砸在对方身?上,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眼疾手快地伸过来?,将托盘牢牢托住,顺势稳住了?上边的几只酒壶。
“小心些。”
黎西朝侍女微微一笑,随即看向虞初羽,“砸到时羽就不好?了?。”
侍女的脸顿时一热:“是,多谢大人。”
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右手还提着未放下的酒壶,此时,壶盖已?经落在地上碎成几瓣,壶中的酒却是尽数倒在了?虞初羽衣襟上。
黎西狭长的眼眸睨过侍女,先前的笑意已?经消失,变得?面?无表情,极轻地“啧”
了?声。
侍女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忙不迭地跪下,连连磕头:“大人恕罪!
大人恕罪!”
虞初羽略一挥手,用灵力将她托了?起来?:“不是什么大事,换身?衣裳就好?了?。”
侍女诚惶诚恐:“我这就带您去更衣。”
虞初羽点了?点头,跟着她离开,一直到离开偏殿,身?后那道黑沉的视线才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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