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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陡然一静。
那道背对着她而坐的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怪异的面容,仿佛由?两张不同?的脸拼凑而成,左右的五官虽然出挑却又各不相同?,此刻还在不停变幻着。
在旁边泛黄烛光的照射下,更让人毛骨悚然。
虞初羽下意?识倒退一步。
然后就看见那骇人的模样陡然一变,直接变成了她熟悉的羊头,偏偏脖子以?下还保持着人形。
“……”
虞初羽沉吟片刻,“这是什么?新?奇的娱乐方式吗?”
谭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师侄,顿时表情一僵。
他?伸手捂脸。
完了,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是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小?红尖叫:“啊啊啊啊,你别松手啊!
!”
谭弋顿时回神,快速解释了句:“我在帮他?固魂,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虞初羽快速梳理了下现状。
“知道了,不过现在外面有点乱,我先带你们换个地方。”
在行动前?她提前?确认,“传送符会影响你们固魂吗?”
谭弋:“不影响。”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初羽就启动了徐漱给的传送符。
杜秋然看着眼前?的光幕如?临大敌,就听见里头虞初羽说:“师姐,把?阵法撤了吧。”
杜秋然顿时更急了。
完蛋,小?羽是不是被威胁控制了!
那她是撤还是不撤?
万一撤了那臭羊岂不是更加无所顾忌?
“师姐?”
虞初羽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就在杜秋然六神无主时,院门被推开。
徐漱微喘着气从外头进来。
杜秋然顿时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徐漱!
怎么?办小?羽被控制了!”
徐漱呼吸一滞。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果?然他?不该让虞师妹去?冒险的。
里头的虞初羽:“??”
随即意?识到什么?,好笑道:“师姐你在说什么??我真没事!”
徐漱:“师妹?”
虞初羽应了声,解释道:“事情和我们之前?想的不一样,师叔,要不你吱个声?”
谭弋:“不能撤!”
谭弋满脸抗拒。
他?一点都不想多?几个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尤其这两个还是他?徒弟。
他?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抗议无效。
等阵法撤下,徐漱和杜秋然看到眼前?一幕沉默了。
半晌,杜秋然扑哧一乐:“别说,这造型还挺别致。”
小?红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你对我原形有意?见?”
谭弋咬着牙,额间渗出冷汗:“你专心点!
我一人拉不住!”
徐漱疑惑地看向虞初羽;“他?们这是?”
虞初羽:“在帮小?红固魂。”
小?红气急败坏:“不准那样叫我!
小?爷有名有姓,名叫时昼!”
杜秋然:“所以?师父一开始就没有被夺舍?”
虞初羽:“应该是的。”
徐漱:“小?红的魂体如?今是什么?情况?”
小?红:“是时昼!
!”
谭弋感?受到骤然减轻的负担,一时间有些惊奇。
难不成,强烈的情绪波动能够减弱封印带来的拉扯感??
正想着,不管是他?还是小?红,原本被紧拽的灵魂陡然一轻,像是另一头的线断了一般。
看着两人突然安静下来,虞初羽面露担忧。
“师叔?”
谭弋喃喃自语道:“难道封印破了?”
小?红用同?一张脸应了声。
他?作为被封印的当事兽,感?觉更为清晰。
虞初羽不解:“什么?封印?”
谭弋回过神来,长叹了一口气:“上一次浩劫中,为了封印黑水,上古神祇熏池在人界设下了四道封印,小?红便是西境的阵眼。”
小?红:(▼ヘ▼#)
“#@?&……”
徐漱和杜秋然一直待在妖界,虽然对浩劫一事有所耳闻,但对人界如?今具体的情况却不甚了解。
徐漱闻言面色凝重:“那人界岂不是要有大麻烦了?”
虞初羽神色淡淡:“那封印已经持续了上万年之久,总有破的一天?,不过或早或迟罢了,何况在这之前?,东境的封印就已经破了,师叔不必太过自责。”
谭弋既然知道那道封印的意?义,却依旧帮小?红固魂,显然已经做好了承担封印破除的后果?。
饶是如?此,等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还是不由?陷入沉默,心头涌着挥之不去?的负罪感?。
-
西境,无尽海。
放眼望去?,漫天?的黄沙铺展到天?际尽头,几乎模糊了地面和天?空的边界。
炙热的烈日烘烤在金黄的沙粒上,让本就难耐的温度更上一个台阶。
恶劣的环境加上匮乏的生存资源,让此处成了人人敬而远之的无人区。
但就是这么?一处浩瀚如?海的黄沙尽头,却坐落着修真界的佛修圣地——慈悲崖。
坐于黄沙之巅,背对千仞之崖。
在袅袅香烟中,向北望去?,隐隐可闻合欢宗内的靡靡之音。
两个最为违和的宗门偏偏相互毗连,在无尽沙海中演绎肃穆与荒诞。
大雄宝殿内,身披鲜红袈裟的佛子双目紧闭,左手虎口处挂着一串佛珠,双手合十端坐于蒲团之上。
下一瞬,手中的佛珠毫无征兆地断裂。
木质的珠子哗啦啦落在地面,四处迸进,在原本静默的佛殿中显得尤为突兀。
蹲在柱子后面悄悄打着瞌睡的小?沙弥顿时一个激灵,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睁大眼,连忙上前?帮忙拾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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