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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交锋后,两人不约而同拉开距离。
虞初羽垂眸看了眼自己?持剑的手,微微握合,便感到一阵失力。
再抬头,一抹带着稍许恶意的笑自对?面之人脸上稍纵即逝。
清脆的碎裂声自身侧传来。
无数银光自空中炸开,化作?星星点点的铁屑。
剑,碎了。
剑柄从虞初羽脱力的指尖滑落,狼狈而残缺地倒在地上。
在她对?面,苏茶垂着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场外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分不清战况如何?。
苏茶将头低得死死的,没办法,她怕一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借着垂眸的动作?,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的断剑,一如如今折断的虞初羽。
她这大师姐,还?真是学?不会认清现实呢。
“师姐,身为剑修怎么能拿不住自己?的剑呢?”
受情绪影响,苏茶说出的话带着明显的颤音,自带对?眼前之人的行径痛心疾首的音效加成。
虞初羽差点被气笑了。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还?想让自己?拿着剑柄同她对?刺不成?
美的她!
不过眼下实在挤不出多余的力气浪费口舌。
虞初羽将腰间的伏尘卸下杵在地上,顺势调整呼吸。
苏茶眼神中带着怜悯:“师姐,认输吧,我不想伤你。”
虞初羽:“废话少说。”
“何?必呢。”
苏茶轻声喟叹。
下一瞬,独属金丹的威压毫不收敛地在浴火台上弥漫开来。
地面以虞初羽为中心轰然?下陷,周身土石化为齑粉,给身处其中的人添了几丝狼狈。
虞初羽半蹲在地,左手杵着伏尘,右手握拳抵在地面,拼尽全力抵抗身上想要将人压进?泥里的威压。
脖子、手臂上缕缕青筋崩起,很快,身上出现了第一道血线,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修为的差距在此体现得淋漓尽致。
被威压裹挟的沙石成了最好的屏障,苏茶不再伪装,冷眼而戏谑地看着虞初羽如蝼蚁般在自己?挥手间苦苦挣扎。
胜负已?定。
她从容地在心中默数着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
正?当她打算收手时,沙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微风吹过,露出对?方原貌。
血珠从镂空处渗出,将原本精致的银面染成斑驳的红,身上也没好到哪去,垂落的袖摆还?在往下滴着血。
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悚然?感。
在对?战之前,虞初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一一罗列,其中等级压制对?于修士而言是近乎铁律般的存在,也是对?她最不利的一点。
虽然?准备了最终对?策,但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后续取胜的难度,于是她一直硬撑着思索其它脱身办法,直到临近极限打算放弃时,原本一动不动的雪丹在丹田内慢悠悠转了几圈,顷刻间,所有的压力一扫而空。
莹莹白光一改初见时的冰冷肃杀,给备受摧残的**注入丝丝甘霖,随即,又恢复到往日?无动于衷的模样,不过现在周围的威压对?她已?经不起作?用了。
按理说,同阶无压制……
就在她垂眸凝思之际,苏茶调用周身的灵力汇集于雪舞剑上。
剑本杀器,加上金丹期的灵力加持,几乎能看见剑身之上氤氲的寒芒。
师姐,果然?很碍眼啊……
苏茶这些时日?也不是虚度的。
有虞初羽曾经的实力在那摆着,她要想真正?取而代之,只靠所谓的好人缘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她卯足了劲修炼。
在寒川雪魄的加持下,她在短短一年内从筑基突破金丹,刷新了有史以来的最短记录,成为众人眼中又一个令人艳羡的天赋流选手。
如今的她再不是当初那个被高高在上的大师姐于众目睽睽之下,狼狈指点的外门?弟子了。
不过在剑道一途上,她知道自己?到底比不上虞初羽,毕竟天生剑心不是虚的,因此她没有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平白给自己?增添破绽,而是老老实实地用昆仑巅最基础的剑法。
——流云归意。
曾有昆仑巅的先辈说过,这是世间最接近“道”
的剑法。
据说这一剑法的创始人在出剑后便立身合道,如今传承下来的剑法在后世之人手中,能使出的威力虽然?不及那位先辈的万分之一,但也确确实实残留着微末道意。
而这点道意,已?胜世间术法无数。
七尺长锋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在渺然?道意的加持下,雷霆万钧地朝虞初羽双目划去。
果然?,看别人出剑和自己?出剑的感受大为不同。
虞初羽心想。
从前自己?用这一式时,只觉得太轻,仿佛握着一缕轻鸿,没有半点剑的泠沉和锐气,以为到底是噱头大于实质,直到如今直面这一剑,才切实地感觉到那玄之又玄的气息落在自己?身上的滋味。
如此看来,这一招倒是带着点锁定目标的意味。
剑修的本能让她的战意蠢蠢欲动,但理智却告诉她,为了最终的胜利,她应该保留力气避开这一击。
然?后当剑光略到眼前时,手中的长剑还?是下意识循着本能不避不让地迎了上去。
既然?要一剑定胜负,为何?不能是这一剑呢?
杀妄剑法独特的运转方式和前两?招的一招一式早在幻境长时间的肌肉记忆中彻底被她纳为己?用,如今,形虽消,神已?具,每一次挥剑都仿佛挟带着大漠的风和边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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