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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臣多谢陛下体恤,臣叩谢陛下天恩,臣定好好爱惜身子。”

第5章好友

叩头谢完恩,李崇总算美滋滋地走了。

于遮转身进了密阁,一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从梁上悄然降下,跪在了地上。

于遮转过神,交代了几句,那黑衣人便跃上房梁,几步的光景就无影无踪。

凑巧唐云撞上这一幕,一路小心尾随,路过宝香阁的时候跟丢了。

神仙都能跟丢,身手可见一斑。

与宝香阁离得近点的只有提前早早另立门户的霓华公主的府邸简楼。

霓华公主性子要强,不愿拘束宫中,先帝又宠女儿,于是特地为她修建了这简楼。

简楼很大,也很精致。

唐云行至门前,找寻一番后离去了。

闯私宅,还是女子的私宅,不好。

唐云趁着天色未亮,混在百官里进了宫。

环顾四周,有种不祥的预感,向来勤勉的京兆尹竟然没来?

间国人尚红,于遮一直沿用旧俗,满朝几乎都带点红,唐云独一身白,少不得要被参一本。

“启禀陛下,臣以为7广君云广大人既然决定入我朝,便不再是山人,理应着相应品级官职的朝服。”

为方便行走,唐云化名广君云,还称自己是山人,不曾入世。

于遮点点头,“陈爱卿言之有理。”

陈之衡,陈章独子。

“好你个陈之衡,往我小时候还和你拜过把子,你爹那么忠心,你居然做贰臣?”

唐云面漏姨母笑,将心里的话改成了,“多谢陛下,多谢陈大人。”

“陛下,京兆尹今天说头疼,告假一天。”

还是陈之衡,他是礼部尚书。

“嗯,李爱卿为了王家的事儿辛苦了,准他三天假,另外下了朝都去看看他。”

众人立即点头称是。

唐云觉得奇怪,想起于遮的做派奇怪,想起昨天的那一幕更奇怪,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呢?

早朝散罢,唐云却被留了下来。

于遮让他走近,眼睛细致地打量着他的面颊。

唐云还没来得及更换朝服,一袭白衣,一头白发,容貌也已经处理,他想不出于遮在看什么。

“爱卿,今年多大?”

堂堂明圣宫,皇帝居然趁下了朝询问朝臣年岁,实在不合适!

“臣正值弱冠之年”

可也不能不答。

“巧,朕二十又三。”

哪里巧?是个人都有岁数的好吧。

唐云:“臣之荣幸。”

“前些日子,朕跟前显灵了位神仙,他自称云端仙,还说是专门点拨世人的。

爱卿怎么看?”

“臣观前人所著《通史》,多有仙人显灵之事,近了说是七年前羽国新皇羽荣君死后化仙,虽然蹊跷,却有迹可循,臣以为信得。”

“羽国?你说江边的羽独州么?”

这样的人要怎么点拨?

这样的人要点拨?

唐云心里只想遁地逃走,可是他不能,他还要保持神态自若,

“陛下雄才大略。”

于遮听到的马屁不算少,但偏这句叫他注意起来,他仔细打量着站在下面的人,

“广爱卿很像朕的一位故人”

他干脆站起来,

“长得倒不像,就是周身感觉差不多。”

唐云,“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再易容也是同一个人,同一颗心,咱又不是唱戏的,自然没什么不同。”

嘴上却道:“陛下的故人想必了不得,能与他有几分像是微臣的福分!”

“爱卿不必急着学陈之衡他们那一套,不是说官面不要紧,要学理应学李崇的,他那人实在”

却太实在,要坏事。

后半句于遮没有说唐云也听不到。

一脸几日朝中再无新鲜事发生,除了真的三天没来的李崇。

李崇为官以来,无一日缺勤过,宫外都传到他在筹备婚事了。

的确,公主奉旨进府的不多。

虽然霓华公主自幼作男子养,但毕竟男女有别。

只是那天的情况……

公主府不好进,京兆尹的家广大人还是进得去的。

当天晚上,李大人府外驻守的侍卫便多了足足一倍,说是案子进展不得泄露。

里面,却是清清楚楚的美人献舞。

婀娜多姿的身段,时兴的打扮以及大胆好看的动作,都叫人叫绝!

更叫绝的是一连休假数天都李大人此刻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的怎么看也不像患者,倒有几分君王不早朝的赶脚。

那美人一舞毕,缓缓转身,揭下面纱,难怪李崇病愈神速,原来是霓华公主亲自献舞。

难得!

更难得的是,霓华公主居然还献了一吻。

吻得本已知天命的李大人梦回少年,竟回应起来,俩人愈演愈烈,周遭下人识趣地退出去了。

本以为是春花接春雨,下一秒李大人生生摔了个四仰八叉。

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那女子也不客气,风驰电掣地搜罗起来。

李府的大阁小楼俱有连接处,这一番搜罗自西向东,自南往北都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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