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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面色温和,疏朗眉目带着几分愉悦,双眼殷切地望着她。

容消酒被他满含爱意的?视线晃了眼,脑中一片空白。

又?愣了好片刻,就听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姐姐,可要现在用早膳?”

她勉强回过神,磕磕巴巴道:“不必。”

“你…可是有事?”

她不知这人来意,但看这反常表现,应是有旁的?事的?。

商凭玉垂眸,隔着铜镜望向她:“无事,故而得闲过来伺候姐姐。”

这人没按她问的?意思答话,容消酒却也无心?没再?多问。

两人一时无话,整个寝间只剩下珠帘簌簌垂坠声。

一直这般维持了好几日,这人像是换了个人,只要没有公务,便都?要与?她待在一处。

面上他们之?间真就如同夫妻一般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可这几日以来,她手脚依旧被锁链束缚,从未出过房门半步。

只是听旁的?女使?道,她与?商凭玉夫妻恩爱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汴京,成为一段佳话。

容消酒这才了然,原来他这段时日早早伺候她梳洗用膳,却从不解除她身上束缚,都?是为了搏一个好名声。

不过她也不在意了,她只想等着圣节入宫,尽快查清她母亲死因。

第34章耻辱

圣节前日,眼见着商凭玉依旧没有要为她解开束缚的打算。

容消酒心里急切起来?。

若是商凭玉铁了心要将她一直困在这房内,明日随意一个借口?便可不带她入宫。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故而在这日早膳,她主动为商凭玉添菜,设法哄他解开束缚。

这人像是早就察觉她用意,撂下银箸,指尖轻叩桌面。

两人紧挨着,离得极近。

那?指尖轻敲桌案的声响异常清晰,落在她耳内,惹得她心头跟着怦怦作跳。

容消酒心口?颤动,借着余光去瞧他,

身侧人英亮的眸子也正定定望着她,眼神中?带着吹不散的审视,“姐姐一旦殷勤起来?,便没甚好事。”

“劝姐姐不必白费力?气,这些个把戏于我没用。”

容消酒闻声,夹菜的手一顿,面上闪过局促。

这人言语直白,没有半丝征兆,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竟教她不知?作何反应。

商凭玉长指挽着袖口?,歪头斜睐向她,“姐姐不妨有话直说。”

容消酒抬眸,与他对视。

面前少年面色沉静,眼神平和?,倒显得她扭扭捏捏,一点也不坦荡。

那?端放在双膝的手,被她下意识攥紧。

“你?圈禁了我好些天,这惩戒可满意了?”

“能否解了我的禁足?”

商凭玉挑眉,唇角勾起浅笑:“姐姐好盘算,靠着为我布菜的功劳,便要求我恢复你?自由身。”

“这真真要教我吃好大一个亏啊。”

他语气带着玩味与嘲讽,听着十分刺耳。

容消酒抿唇,也意识到自己这殷勤没献到点子上去,却也被他的话刺到,压在心底的烦躁又涌上来?。

“姐姐可还有甚别的把戏?”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见她不接话,站起身,“今早尚有公务在身,若没有,便先行一步了。”

言罢,他抬脚便朝门外去。

容消酒见状,皱了眉头,想?都没想?,起身快步过去,一把拉住他衣袖。

商凭玉转头看她,表情依旧沉静,眸光泛着疏离的冷,瞧那?架势下一刻便要不耐烦了。

“姐姐你?……”

商凭玉下意识启唇,又要调侃起她来?。

话刚说出口?,面前人猛地?凑到跟前,那?两只纤弱的手攀上他手臂。

两人贴的极近,近在咫尺之际,他只感受到身前人借着他手臂的力?踮起脚尖,扬脸吻上他双唇。

转念间,他只觉心跳骤然加快,双耳与面颊跟着烧起来?。

唇上的酥麻流向四肢百骸,整个身子如是悬在空中?,那?埋在心底的情愫又被掀起,在胸腔内浮浮沉沉,惹得他心迷意乱。

他自认从不是能被轻易撩拨之人,只要他不喜欢的,便是赤身裸体出现在他跟前,也掀不起他心头半点波澜。

可…若那?人是容消酒,只一个眼神、动作,便足够击溃他十多天来?一切的心理防御和?伪装,引得他魂牵梦绕,动情不已?。

容消酒全程紧闭着眼,生怕与跟前人对视。

双唇抵上另一双绵软的唇,她亦是羞愤难当,又攥紧了他手臂。

很快,她站稳身子,睁开双眼问:“如此这般,可够了?”

商凭玉像被定住,英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跟前人。

容消酒见他不答复,却也没再继续问话。

少年视线依旧落在她殷红饱满的唇上,好片刻,轻舒口?气,垂下头去。

沉默的从腰间拿出钥匙,为她解开铁链。

容消酒也意想?不到,竟是这般快,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毕竟方才的他还一脸信誓旦旦,话里话外尽是能招架住她一切把戏的笃定。

手上束缚被解开,这人又蹲下身去,亲自解下她脚腕上的铁链。

容消酒一只手抚摸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正为自己摆脱束缚松口?气,忽而身子腾空,被人抱起。

突然的失重,令她下意识揽住跟前人的脖颈,身子本能的往他怀里靠。

“你?…你?这是做甚?”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一个转身,将她抵在方桌上。

桌面上的香炉被推翻,所幸篆香烧尽,只剩香灰,散了满地?,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沉水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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