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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记不清了。
胸口有些闷,纪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妈妈还是没有变啊。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好像这世上一切的事情,都能用钱解决。
好像他的一切伤病痛苦,都是为了做样子,都是为了要他们的钱。
八岁那年他和人打架,其实只是轻伤。
可为了让爸妈能来照顾自己,他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摔成了骨折。
可最后还是无人问津。
小时候他经常失控。
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不知何因就会失控。
心里好像总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是总想毁灭世界,或随世界一起毁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失控了呢?
大概是从认识温暖开始吧,好像有光照了进来。
那时候,她总会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她对他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且深信不疑。
她总是用她的小肉手托着下巴,认真地听着纪风胡扯。
她明明和他一样大,却很会照顾人。
她的眼睛亮亮的,叫人那么难忘。
小时候她很爱笑,笑点很低。
他随便讲的笑话,她都会笑个不停。
他一直很希望能永远留住那样的笑容。
重逢后,她笑容少了很多。
大多时候,她的眼里都是悲伤的。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又似乎一切都悄然改变。
在后来很多个岁月里,纪风无数次想象,那个小女孩长大后会是什么样。
现在她长大了。
依然如光一般明亮。
可这束光,不愿意照耀他。
算了,随风去吧。
以前他渴望爱,现在他只想随缘。
第33章
高三的日子好像被按了快进键,温暖每天争分夺秒,但依然觉得时间不够用。
金黄的树叶随风飘进窗户,落在温暖的书堆上。
又是金秋9月,温暖想起去年的现在,那时她和纪风还不熟。
才一年的时间,变化这么大。
那时温暖只当纪风是一起上课的同学。
而现在,温暖看了看纪风。
现在也只是一起上课的同学。
温暖翻开一篇古文,开始哇啦哇啦背诵。
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背书机器,不要分心。
这天夜里,温暖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梁思齐的模样。
梦里的‘梁思齐’,穿着漂亮的裙子,爸爸妈妈在她两边牵着她的手。
一家人笑着为她庆祝生日。
爸爸掏出一张机票,递给‘梁思齐’,说这是她的毕业礼物,毕业了,她可以好好的去欧洲玩一圈儿。
‘梁思齐’很开心,她拿着机票去找纪风,说要和纪风一起去。
纪风欣然答应。
下一秒两人已经到了欧洲。
那是一个中世纪的古堡,‘梁思齐’穿着洁白的婚纱,微笑着看向迎面走来的新郎。
新郎就是纪风,纪风牵过‘梁思齐’的手,两人向神父发誓,会厮守终生,至死不渝。
两人在神父面前拥吻,可新娘却突然流下了泪水。
“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我不能给你的人生带来任何助益,只会添乱。”
“你说得对。”
新郎忽然面目狰狞,他伸手掐住新娘的脖子,却掐越紧。
宾客四散,神父惊慌失措。
这时,新娘的脸皮突然被撕了下来。
温暖脸上生疼,她慌忙捂住自己的脸。
“你果然是冒牌货!”
“你是假人!”
“你不是梁思齐,你是个丑小鸭。”
周围的人开始用东西打砸温暖。
温暖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她张不开嘴。
她哭着想要解释,可没有人听。
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羡慕她,才穿了她的婚纱。
她马上脱下来,马上就脱。
她用力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却怎么都脱不下来。
越用力,衣服越难脱。
终于,她把衣服狠狠地撕开了。
随着衣服的撕裂声,周围的人似一团白雾消失不见。
温暖四下张望,忽觉身上冷嗖嗖的。
她睁开眼,上铺的床板映入眼帘。
温暖转头,两个舍友正端着脸盆,呆滞地望着温暖。
“大早上的,你干嘛呢?”
温暖闻言,低头一看,瞬间清醒。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到了床脚,睡裙被自己揪到了胸口,眼下她基本光溜溜。
温暖忙起身拉过被子,尴尬捂脸。
她睡觉踢被子的习惯什么能改掉啊!
虽然大家都是女的,但这大早上的,还是好尴尬。
“你嫌热,就别盖那么厚的被子了,回头半夜再感冒了。”
“就是,大早上的我俩要被你笑死了,在床上蹬来蹬去的,你是梦见游泳了吗哈哈哈。”
两人说完,端着脸盆去卫生间洗漱了。
这边温暖一阵尴尬。
理好睡裙之后,温暖下床,自己也忍不住乐了。
梦的什么乱七八糟。
月考成绩出来后,温暖看着自己的试卷,还算满意。
没进步,也没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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