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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永富虽然死的突然,但警察也不是没有收获,还是顺着他抓到了一些大鱼,只不过不是最大的那条。

温永富死之前从一家麻将馆出来,正巧碰上一帮要债的人堵他。

他一路撒丫子的跑,结果撞上了迎面开来的大货车。

当场毙命。

是自然车祸,并不是人为谋害。

温暖被盘问了半天,警察反复确认她并不知道温永富的事情之后。

便放她离开了。

温暖出来后,李巧荷也刚出来。

她看见温暖后,一个箭步冲上来扇了温暖一个耳光。

温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她回过神,拉住李巧荷,也劈脸给了她一个耳光。

“你还敢打我,上次没让你服气是吗?”

温暖瞪着李巧荷。

李巧荷推搡着温暖骂道,“贱货,跟你爸一样贱,他终于死了。

死了也不让人安生,还要带害我,饭店的人前脚知道我是他老婆,后脚就把我给开除了,生怕有流氓来要债,我招谁惹谁了。”

李巧荷边哭边骂,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造孽呀,我可怎么活啊,哎呀哎嗨呀。”

温良捏着衣角站在一边。

他看看李巧荷,又看看温暖,不敢出声说话。

温暖过去摸了摸温良的头,然后对李巧荷说,“别嚎了,赶紧带温良回家吧,他明天还要上学呢。”

“上什么学,还上什么学,哪有钱上学,全死了算了,我也一头碰死算了。

哎呀嗨,我不活了。”

李巧荷拍着大腿,越嚎越大声。

温良也哭了起来,他先是抽抽搭搭地哭,接着也放开声嚎。

温暖头有些晕。

被警察盘问了一天,现在她一句话也不想说。

李巧荷此刻也听不进去人话。

她是个成年人,用不着别人教她怎么做事情。

她爱干嘛就干嘛吧。

温暖不再安慰温良,转身独自离开了警察局。

出了警察局的大门,温暖在路上游荡着。

天色擦黑,街灯亮了起来。

万家灯火,自此以后,真的再没有一盏属于自己的了。

温暖没什么感觉。

温永富死得太突然。

温暖真的没什么感觉。

当初妈妈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个时候她太小了,也是没什么感觉。

只是后来逐渐长大,失去妈妈的哀伤,就像隐疾一样,慢慢显露,反复发作。

有时还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袭来,叫她疼得没防备。

如今呢,失去爸爸,她哀伤吗,温暖感觉不到。

她只是觉得自己的亲缘,还真是薄。

她突然很想见纪风,虽然今天早上才见过他。

但此刻她真的好想见他。

可见了又能怎样。

她抓不住彩虹。

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她都很难抓住。

温暖有时候觉得,就算让她去求菩萨,她也不知道该求些什么。

求也不敢求,求了也无人应。

突然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不是突然之间,是她一直在骗自己。

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什么都没有。

她是一个多余的人,多余地活在这世间。

眼泪擦了又流。

哪天有钱了,一定第一时间就去把这泪腺割了。

温暖一路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家小区门口。

温暖看着小区的大门,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走进小区,走到家门口。

门上贴了张A4纸,上面写着出售,以及联系电话。

温暖拿出钥匙开门。

不知道门锁有没有被换掉。

门开了。

温暖笑了一下。

进门后,温暖打开灯,屋子里都搬空了,空间显得开阔了不少。

地上有很多灰尘和没扔完的杂物。

温暖拿起门边的扫把,开始打扫房间。

厨房有和妈妈的回忆。

小时候,她想吃什么,妈妈都会给她做,而且做得很好吃。

次卧有和温良的回忆。

没有温良的时候,这本来是她的卧室。

有了温良后,就让给温良住了。

小时候温良有了好吃的,他俩总偷偷躲在这个屋里吃。

温暖现在的卧室,原本是个杂物间,放一些平时用不着的东西。

后来加了张床,就成了她的卧室,兼职杂物间。

房间虽小,但好歹有个自己的空间。

来到主卧后,床已经搬走了。

衣柜是钉在墙上的,还没拆走。

温暖简单扫了下地。

记忆里,她很少进这个房间。

衣柜门开着,里面挂了一件皮夹克。

温暖觉得新奇,拿出来看。

她从没见过温永富穿皮夹克。

皮夹克款式有点老气,应该是很久之前买的吧。

温暖抖了抖衣服上的灰,衣兜里突然掉出一个东西。

温暖捡起来看,是温永富的身份证,已经过期了。

身份证是二十年前的。

证件上的温永富还很年轻。

他嘴角微扬,眼含笑意,还是青年模样。

那时温暖还没出生。

温暖没出生之前的温永富是什么样子的。

温暖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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