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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敢偷袭爷!”
路不病滑着轮椅缓缓出来,下巴高高昂起。
“你祖宗。”
纨绔们大怒,“原来是个瘸子!
来人,料理他!”
李温直乍然见了路不病,大为错愕,怔在原地。
只见路不病坐在轮椅上还勇武非凡,膂力奇大,光用几颗石子就砸得那群纨绔嗷嗷叫。
但对方人数终究是太多了,五六个人一块抱着路不病,将他的轮椅踢翻在地。
路不病被勒着脖子,一时半刻也喘不过来气。
“路不病!”
李温直急声大喊道。
那身着暗红长袍的公子走过来,一身香粉味,熏得路不病作呕。
他用折扇戳了戳路不病,“哪来的小瘸子,想英雄救美么?”
纨绔正自得意,路不病却憋足了力气,长啸一声,将身边的众人如雨点似地甩开。
纨绔惊了惊,没料到他力气这么大。
路不病咽了咽喉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来,摔在地上。
纨绔们本来有恃无恐,猛然见到这令牌,却都惊了——这是陛下亲封的第一侯才有的,怎么在这平平无奇的瘸子身上?
“滚。”
路不病冷冷地说。
纨绔们不敢再行无礼,灰溜溜地退开了。
路不病倒嘶着冷气,方才打斗之时他直接从轮椅上摔下来,浑身好几处都被众人揍得青肿。
李壮等人还没缓过神来,李温直擦干眼泪,奔过去扶起路不病,“侯爷,你没事吧?”
路不病有气无力地笑了下。
李温直见他嘴角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竟然还对自己笑,心下痛丝丝,觉得他傻。
轮椅坏了,只得由李大礼暂时将路不病背起来,送到了临时的帐篷里。
好在那几个纨绔都是草包,路不病本身又体格健壮,并没受什么太重的伤。
李壮真是惭愧无比,过来再三拜谢路不病,路不病只不当回事地挥挥手。
李温直挽起袖子,柔腻的手指帮路不病上药。
路不病痴痴地望着李温直,药上了哪里,他也没管。
“你刚才怎么会在这儿?”
她忽然问他。
路不病实话实话,“想来送送你。”
“那为什么不来与我们会面?为了跟踪我们?”
路不病眨了眨眼,茫然地滞住,“我没想跟踪你们,我只是……”
只是怕她发现,觉得他缠人,更加厌恶他罢了。
腿断了之后,他便有些自卑。
知道李温直心里的那个人是李大仁后,他便更自卑。
他将怀中的万寿菊掏出来,小心翼翼地问,“这是你留给我的吗?”
李温直无声地将那朵花捧过来,一瓣一瓣地看着,停了很久很久。
从她的神情,并不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她忽然说,“你之前问我的事情,能再说一遍吗?”
第49章孕事
“诶?”
路不病恍然没听清。
“没事,侯爷好好休息吧。”
李温直默默敛眸,也不再重复,将纱布和金疮药端起,就要离开。
“我之前是问你,三年后,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路不病提高了音量,喊住了她的背影,眼波如流水似地千回百转,“……如果你愿意,我宁可不要双腿,也会一直等你。”
李温直双肩一颤,“你的腿到底怎么了?为何你要在我和腿中选择?”
路不病惭愧,捶了自己两下,并不欲把董无邪逼他娶董昭昭的事说出来,窝囊死了。
奈何李温直再三逼问,他只得将这事说了个大概,略去了许多难为情的细节。
“不,腿要治。”
李温直听罢忧喜参半,恳切地对他说,“你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治腿的机会,无论如何都得先治腿。”
路不病的双眼焦虑地瞪大,“可是,他们要我娶……”
李温直摇了下头,五根白皙的手指竖在了路不病的唇上。
“治腿的机会只有一个,可如果,如果……”
她很纠结又很愧悔,愁肠百结,犹犹豫豫,终于还是狠一狠心,说,“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以后还有许多的机会。”
路不病心口栗栗,闻她亲口说和他在一起的话,双手稍稍痉挛,仿佛一瞬间来到了人生的至妙境界,前半生的奔波和钻营都白瞎了,直到此刻才终于尝到了一丝丝的人间暖味。
“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块么?”
他是个顽石铁金一般硬的男汉,竟嗓子哽咽,有种忍不住要落泪的感觉。
李温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认真地凝视他,徐徐道,“大仁哥为我而死,我为了他服丧三年,乃是应当的。
侯爷先回去治腿,把腿治得好好的,若是三年之后侯爷还没忘记我,就来扶桑镇找我……到时,我也会等着你。”
路不病启齿大笑,似压抑已久的郁气此刻终得一泻而下,不知是甜是苦的泪也随之不绝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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